任谁也无法将此刻的她,与方才那阴沉狠戾的模样联系在一起。
京妙仪敛着一身柔弱温婉的气息,缓步走到客厅里陆昭野面前。
她垂在身前的手轻轻攥着丝绒礼盒,指尖微微泛着浅粉,抬眼望向他时,眸子里盛满了感激。
京妙仪将手中精致的丝绒盒双手递到陆昭野面前。
男人坐在沙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。
盒身是低调的墨色,绣着细碎的暗纹,衬得她纤细的手指愈白皙。
“陆少爷,前日多亏您费心送我回家,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,无以为报。”她的声音柔婉,像春风拂过湖面,带着怯生生的诚恳。
女人眼尾微微垂着,长睫轻颤,像只柔弱的兔子。
待陆昭野接过盒子,京妙仪才轻声继续道,语气里满是郑重的谢意:“我挑了一块手表,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,只希望您能收下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往后若是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,我也定会尽力帮你。”
陆昭野随手接过丝绒礼盒,指尖刚碰到盒面,袖口便顺势往上一滑,腕骨处几道新鲜狰狞的擦伤赫然露出来。
那伤红肿混着淤青,一看就是刚跟人动手打架留下的。
他自己倒像浑然不在意,眉峰都没皱一下,周身依旧是那股混不吝的气场。
京妙仪眼神一动,声音一轻:
“你手腕……”
陆昭野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他本想随意带过,可京妙仪已经转头让佣人去拿药箱。
不等陆昭野再言,她便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佣人温声吩咐,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在意:“麻烦秦姨去把家里的药箱拿过来。”
秦姨点头转身去拿药箱。
京妙仪转头看向他,轻轻笑了一下:“没关系的,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其他人哦。只是伤口不处理容易炎,我帮你消个毒,上点药,很快就好。”
陆昭野就这么看着她,眉梢微挑,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以往旁人要么怕他,要么刻意讨好,从没有人这样。
用这般干净关心的眼神,盯着他一道伤口紧张成这样。
陆昭野长腿随意交叠,依旧是那副矜贵少爷的模样,可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脸上,安静地看着她。
秦姨很快就把药箱拿了过来。
京妙仪道了句“谢谢秦姨”后,秦姨便自然地退下。
京妙仪拿过药箱,低头认真为他处理伤口。
碘伏擦上去时带着微刺的疼,他腕骨下意识几不可查地绷紧。
陆昭野没收回手,只垂着眼,默默地望着她。
她指尖偶尔轻触到他的皮肤,陆昭野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,没说话,也没躲开。
只是他原本散漫的目光,渐渐凝在她脸上。
她垂着眼,长睫轻颤,侧脸温顺又认真,连上药都怕弄疼他,力道轻得不像话。
陆昭野薄唇微抿,眼神乱了几分。
“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
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带着点哑,却没推开: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