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气氛也随之紧绷了几分。
两人没有绕弯子,柳玉茹先开了口,语气慎重:“老公,我和梦瑶刚才在楼下,跟京妙仪聊了几句,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京振邦摘下眼镜,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,抬眼看向她们:“说。”
京梦瑶上前一步,声音轻而清晰:
“爸,我们不是要故意针对她,只是实在有太多地方,让人觉得陌生。您也知道,妙仪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,才八九岁,这么多年过去,她的模样长开了,脾气性情变了,我们都能理解,可我还是觉得太奇怪了,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。”
柳玉茹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斟酌:“这要是大小姐还好,要是其他人,不就给其他人养孩子了吗?”
京振邦沉默着。
当年女儿年纪太小,她亲生母亲死后精神失常,送入精神病院时不过八岁出头。
京振邦最为要面子,这等丑事自然不让人张扬。
京妙仪这些年音信渺茫,如今突然有人找上门,说是他的妙仪回来了,他第一时间选择相信,可心底那点不安,却始终没有散去。
“没有证据,也不敢直接下定论。”柳玉茹连忙解释,生怕京振邦误会她们苛责京妙仪,“我们只是心里不踏实。毕竟这么多年了,她当年那么小,就算真的是妙仪,我们也认不准。可若不是,京家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留下来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京振邦最在意的地方。
京家是京北有头有脸的豪门,更何况事关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女儿。
他沉吟片刻,终于抬眼,语气沉定:“你们说得有道理,空穴不来风。既然心里存疑,那就查清楚,既不能冤枉了人,也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。”
说罢,京振邦伸手拿起书桌上那部黑色的私人座机。
其中便存着当年接收京妙仪的精神病院院长专线。
柳玉茹和京梦瑶同时屏住了呼吸,不约而同地往前微站半步,目光紧紧落在京振邦的身上。
京振邦指尖按下号码,电话拨出,几声忙音后,对面很快传来了院长恭敬的声音。
“李院长,我是京振邦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打电话来,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。你们院里,我的女儿京妙仪,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状况?”
电话那头的李院长顿了顿,语气立刻变得凝重而谨慎:
“京董,不瞒您说,京妙仪在几天前从院里跑出去了。我们现时,病房已经空了,安保巡查有疏漏,让她趁机离开了院区,我们这边已经第一时间内部追责,并且报警寻找。”
京振邦的眉峰猛地一蹙,指尖微微收紧。
柳玉茹和京梦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和疑虑。
“跑了?”京振邦声音微沉,“什么时候的事?路线,去向,你们查到了吗?她有没有回北京?”
李院长的语气带着歉意:“京董,我们排查了院区周边所有监控,只看到她离开医院后,便彻底失去了踪迹。她有没有回到京北,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确切消息,也不敢确定。我们一直在全力搜寻,可至今没有下落。”
“没有下落?也不确定是否回北京?”京振邦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是……我们真的无法确定。”李院长连忙回道,“京妙仪当年入院时年纪极小,这些年病情时好时坏,这次行踪隐蔽,我们实在追查困难。如果京董那边有消息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们。”
京振邦没有再多说,简单交代两句便挂断了电话。
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