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第一次来北京。”
“哟!第一次来咱北京,是不是找不到地方落脚?”
她微微抬头,眼神懵懂又单纯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我是乡下人,不认识路,找不到亲戚,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那副无辜清纯的样子,彻底打消了对方的疑虑,只当是个好拿捏的乡下丫头。
男人笑得更殷勤,顺势引诱:“我知道个地方,又暖和又安全,还能认识些有钱的少爷,说不定能帮你找亲戚呢!”
她咬着下唇,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,迟疑片刻才轻轻点头,怯怯地跟了上去。
一路被带进灯红酒绿的酒吧,震耳的音乐,闪烁的霓虹,周身弥漫的烟酒气,与她身上的白裙格格不入。
她缩着肩膀,眼神慌乱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引得周遭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频频落来。
而她要等的人,果然就在最显眼的卡座上。
陆昭野正倚在沙上谈笑风生,身边围着一群玩伴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,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暗芒。
鱼,上钩了。
刚进酒吧没几步,京妙仪忽然停住脚,脸色白,小手攥着裙摆,眼神里全是无措和害怕。
“这里……好吵。”她声音颤,往后缩了缩,“灯光好晃,人好多,我不舒服。”
花衬衫男人脸色一沉,立刻拉着她的胳膊:“哎,你别闹,来都来了………”
“我要走!你骗我!”京妙仪猛地挣了一下,眼圈泛红,看上去又慌又怕,完全是被吓坏的清纯模样,“我不找亲戚了,我要出去!”
她作势要往外冲,男人一把死死拽住她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胳膊,脸上却还装出一副好心劝诱的嘴脸,声音压得低狠:
“走什么走?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这儿的工作来钱最快!你只要乖乖进去陪那些公子哥喝两杯,说说话,一晚上顶你在乡下干一年,轻轻松松挣得盆满钵满!”
他凑近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逼利诱:“别给脸不要脸,来了这儿,还由得你说走就走?”
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下一秒,她眼圈猛地一红,眼泪说来就来,大颗大颗砸在白裙上,哭得又轻又抖,像只被人攥在手里的兔子。
“我不去……我不要陪人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哭声不大,却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扎眼。
陆昭野卡座旁的跟班最先瞥见,皱了皱眉,凑过去低声道:“陆哥,那边好像是个被骗进来的丫头,被人强拽着不放。”
陆昭野漫不经心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被死死拉住,哭得浑身颤的白色身影上。
女孩干净得和这里格格不入,一看就是被人拐来的。
他这人向来浪荡不羁,吃喝玩乐样样来,骨子里却藏着几分少爷脾气的路见不平。
最看不惯这种下三滥的伎俩。
陆昭野指尖把玩着酒杯,眉梢一挑,语气懒懒散散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
“去,把人带过来。”
跟班立刻会意,几步走过去,伸手就扣住了花衬衫男人的手腕,力道极大。
“松手。”
男人疼得龇牙咧嘴,一看来人是陆昭野的手下,瞬间怂了半截,却还硬着头皮想装横:“你谁啊?这是我带来的人。”
“陆哥的人,你也敢动?”跟班冷笑一声,直接将他往旁边一搡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撞在吧台边。
京妙仪趁势往后退了两步,肩膀还在轻轻抖,眼泪挂在脸颊上。
她垂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白棉裙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完美扮演着一个无辜被骗,侥幸被救的乡下少女。
陆昭野倚在沙上,长腿交叠,指尖转着酒杯,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。
少女一身廉价白裙,干干净净,眉眼青涩,眼泪汪汪的样子,和酒吧里那些刻意卖弄风情的女人截然不同,干净得刺眼。
他这人玩归玩,闹归闹,最烦这种坑蒙拐骗的龌龊手段,见不得干净人被欺负。
陆昭野抬了抬下巴,声音懒懒散散,却带着少爷独有的底气:
“过来。”
京妙仪指尖微微一蜷,低着头,脚步轻缓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,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柔弱里。
没人看见,她垂落的眼睫之下,藏着一丝冰冷笃定的笑意。
每一步恰好落在她的算盘中。
陆昭野是比较好接近的,回京家的第一步就从他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