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磊揉着肩膀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营区走,一整晚的巡逻不仅耗体力还十分考验他的眼力。
昨晚他被分配在城墙巡逻,那双眼睛要时刻盯着城墙外的那片荒野,一点风吹草动都得提起万分的警惕。
最近挞鞑经常搞一些小骚扰、小行动,一不注意便会被他们偷袭。
和以往巡夜不同,他此刻的内心却充满了温暖。
特别是困顿有些分神的时候,嚼一根媳妇做的麻辣猪肉干,他瞬间提起了精神。
“老贺,你做什么去?”
从不同位置下值的兵丁们纷纷小跑着去伙房用饭。
只有贺磊往反方向走,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同是百户的张然的注意。
“我肚子都饿扁了,你不饿的吗?
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!
等你从营地回来,肯定没啥吃的了,你咋想的?”
张然拉住贺磊的胳膊疑惑出声,往日里这家伙对吃饭可是非常积极的,今天怎会如此反常?
贺磊甩开他的手,又自得又骄傲,那双眼睛更是柔和得如同冬日里的小火苗,不扎眼却温暖。
“我媳妇心疼我值夜辛苦,特意给我准备了吃食,我就不去伙房了,你别耽搁快去打饭吧。”
他可是有丰盛吃食的人,今天就不和这小子争饭了。
张然的心莫名地哽了一下,说的像他没有媳妇一样。
“你们不去打饭聊什么呢。”
从不远处走来、拿着饭盒要去伙房打饭的陆征看到两人交谈,忍不住提醒他们,再晚点就打不到好东西了!
“他说家里媳妇准备了吃食,不和咱去伙房了。
你是没看到他那嘚瑟的脸,对了,老贺媳妇做饭如何?”
贺磊趁着两人交谈上,扭身摆脱张然的纠缠,往自己的营房跑去。
陆征想到昨晚老贺背着背篓进营的身影,咧嘴坏笑。
“虽然不知道他媳妇做饭如何,但我可是看到他带了一背篓的吃食回营呢,咱打饭蹭饭去?”
张然的大眼珠子瞬间睁得更大更圆了,他拍拍陆征的肩膀,同样笑得十分奸诈,“走,可不能让老贺吃独食。”
贺磊回到营房,洗漱干净,从背篓里把自己的吃食拿出来放在桌面上。
麻辣鱼杂虽然已经凉透了,但如今不是冬季,冷吃也有一番滋味。
卤猪下水被媳妇切好摆得整整齐齐的,不用他翻找,想吃什么一夹便好。
藤椒肉酱更是自己喜欢的重辣口味,媳妇为了让自己吃得更爽。
昨晚还特意另剁了肉末,重新熬制了一罐。
用奶奶烙的杂粮饼就着吃,神仙来了都不换!
想到媳妇为他精心准备吃食的样子,他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住地勾起,有媳妇的日子可真好。
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引得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起来。
他再也忍不住用大饼夹了几块卤肉卷吧卷吧吃进嘴里。
肉和饼虽然都是凉的,但那滋味并不比热时逊色。
“好吃,真好吃!”
他用木勺舀了一些藤椒肉酱抹在杂粮饼上,张大嘴正想咬的时候,营帐被粗鲁地掀开了。
还未见人影,张然的声音便传了进来,“老贺,我从你账外便闻到了香味,弟妹给你准备了什么吃食?”
“对啊,我闻到了一股辛辣香的味道,老贺咱都是兄弟,你可不能藏着掖着,都拿出来给兄弟们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