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穷闹得,前两年咱想吃树皮都得靠抢。”
苗二丫想起抢树皮的惊险经历,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她摇摇头,努力想打散那些日子带来的悲苦。
“也就是这两年大家的光景都恢复了些,否则还不知得饿死多少人呢。”
苗二丫说着话,往李招娣那边瞅了一眼,眉眼间增添了些许厌恶。
“咱们虽粮食短缺,但好好规划一下还是能活下去的。
不像某些人好吃懒做,只看到别人碗里的粮,却看不到别人苦粮时的付出。”
“彩凤婶子你家这个营生听着赚钱,但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。
每日冒着被野兽攻击的危险去深山捞鱼,回来后还得花大量的功夫去处理。
还有那制作方法又是油炸又是放糖的,光听你说我都知道那成本海了去了。”
“这用命换来的银钱你咋往外说?
万一村民们跟风也跟着去捞鱼,出事了咋整?
他们肯定得找你们闹。”
苗二丫能理解贺家的难处,说了怕村民出事作梗,不说又遭那黑心肝的眼红。
这事啊怎么选择都是错。
“他婶子啊~!”贺奶奶拍着苗二丫的手,那声啊道尽了贺家的为难。
村长林满仓这才清楚贺家的活计是既危险又劳苦,他们不把这事透露出去是对的。
“林爷爷您来了?我们给您和乡亲们添麻烦了。”
贺磊看着林满仓等人真诚地鞠躬道歉,他沉着镇定地站在那里,让人看不出一点心虚。
村长林满仓非常欣赏贺磊的沉稳,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往贺磊的胳膊上拍了几下。
没多停留便往贺奶奶那边走,“你们没事才是最紧要的,大嫂你身子骨咋样?”
贺奶奶落寞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模样,她摇头:“没啥事,人老了不经吓喽。”
村长林满仓脸色比锅底还黑,他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凶狠,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李明天身上。
钻心的疼痛唤醒了昏睡的李明天,他惊慌失措地睁开眼,挣扎着大喊:
“我是你李叔,不是什么匪徒,贺磊你们快把我放了,否则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半夜翻墙进贺家偷盗,不是匪徒是什么!”
李明天听到村长的质问声,他的脸色唰一下就苍白了起来。
他缩了缩肩膀,身体还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。
“说!你们来贺家偷什么?银钱还是配方?”
宋昭抓住他害怕恐惧的心理趁机套话。
“都要,我家婆娘说贺家有钱买布,家里肯定有不少存银,有钱就有挣钱的门路。
我们两口子想把这门路揽到自家,贺家溢出来的鱼香味使我们偷配方的想法更坚定了。
只要偷到配方,我们家也能挣大钱。”
“我家婆娘说等挣钱了,给我买个温柔点的小妾。
我一时鬼迷心窍被她蛊惑了,村长,我不想这样做的。”
李明天把一切罪责,都推到还在昏迷中的李招娣身上。
苗二丫气得指着他大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