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磊知道她的不赞同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,自是满口答应,
“我都听你的,从军营回来的时候我摘了一些山茄子,
洗干净吊在了水井里,这会吃正正好,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拿过来。”
宋昭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柔情,嘴角忍不住地扬起来,晚风好似都带着甜甜的味道。
“昭丫头你吃点果子坐一会再去厨房,这些东西我来收拾。”
贺奶奶手脚麻利地把碗筷装到大盆里,临走前还忍不住嘱咐道。
孙媳妇的手可是干大买卖的,可不能让她做这些琐碎的事情,以后饭前准备、饭后收拾的活计都由她来做。
可不能累着昭丫头了。
宋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“强子哥你快点走啊,鱼杂锅可好吃了,我们给你留了好多呢。”
“我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,嫂子的手艺就没有不好的时候。”
贺强捂着饿的有些疼的肚子,有气无力地跟在她身后,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贺磊拿着一小盆山茄子过来的时候,正巧碰到从后院走过来的两人。
“我摘了一些果子,小莹一会和姐姐多吃一点,你们若是喜欢吃,等我下值后再去多摘一些回来。”
“姐夫这个果子好吃不?”她长这么大还未吃过这种果子呢。
贺磊把小盆放在她面前,“你抓一把尝尝看,这个山茄子酸酸甜甜的,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吃。”
宋莹捏了一个放进嘴里,这野果果然如姐夫说的那样,酸甜可口,姐姐肯定很喜欢吃。
“好吃,真好吃,谢谢姐夫。”宋莹忍不住又拿了一个吃起来。
贺强站在两人不远处,他也喜欢吃山茄子,只是以他的能力,办不到像大哥那样能去深一点的林子里摘。
山脚下的山茄子早被村里的孩子们摘光了。
“哥,我也想吃。”
贺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没有你的份。”
他只是听奶奶提起强子对宋昭身份的不满,便已经起了让他吃糠咽菜的想法。
他家从苦日子里挣脱出来,能顿顿吃肉,还有余钱买田置地,这都是宋昭的功劳。
她的身份虽然是罪奴,但那也是他们贺家最该感谢的人。
他从未想过强子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等级念头。
他家世代军户出身,身份并不比罪奴好多少,大家都是没有人身自由的苦命人罢了。
贺强失落又难受地站在院中,他不明白:那天大家都因为嫂子不会绣鸳鸯而笑,但为何被罚的只有他?
他看向饭堂里其乐融融的三人,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。
“觉得委屈?”贺奶奶站在厨房屋檐下,看着一边抹泪一边捂着肚子的小孙子。
“奶奶,我哪里做错了,你们要这样惩罚我?”
贺奶奶端着一壶煮沸的蒲公英茶往饭堂里走,“进来。”
贺强抹了一把脸,小声抽噎着跟她在身后。
“我煮了一壶蒲公英茶,你们都过来趁热喝一杯吧,鱼杂锅好吃却容易上火。
喝一杯清热解毒的蒲公英茶,明天才不会喉咙上火咧。”
他们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晒了一些蒲公英、金银花、车前草这类随处可见,却能缓解老百姓身上小毛病的草药。
“奶,你真厉害呀,您还认识草药呢?”
小莹连忙起来把碗摆好,方便贺奶奶倒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