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替我赎身,我为你做事,一辈子!”
黑水城奴市中央,一个浑身鞭痕的青年抬起头。
他跪在木台上,双手死死护着一卷旧图。
木牌挂在胸前。
【公输七,二十岁,能造机关,能修矿车。】
奴隶主拿着皮鞭站在旁边。
“这小子脑子坏了,花样倒多。”
“他值不了一锭金。”
宋思然将金锭丢在地上。
“卖身契。”
奴隶主弯腰捡起金锭,咧嘴笑了。
“夫人真有眼光。这小子会造机关,若是带回去当个下人,修修水车也不错。”
“我问卖身契。”
“价钱还没谈完。”
“一锭金,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那便交契。”
奴隶主把金锭收进袖中。
“不过这小子还欠我三十两债。”
“什么债?”
“吃饭、住宿、药钱,还有他损坏矿车的赔偿。”
青年猛地抬头。
“你那辆矿车本来就要散架!”
奴隶主一鞭抽在地上。
“这里没你开口的份。”
宋思然看向他。
“三十两债,有凭据吗?”
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“那就是没有。”
“夫人,您若不想买,可以离开。”
“我已经付了金子。”
“金子只够买他的人,债还得另算。”
卫峥走到宋思然身旁。
“你收了钱,还想加价?”
奴隶主扫了他一眼。
“这是奴市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买人先付钱,赎债再付钱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刘员外。”
宋思然看向青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公输班。”
“木牌上写公输七。”
“那是他们给我的编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