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后,我们一起出发。”
卫峥站在校场边,手掌落在宋思然肩侧。
“北境还需要整顿,京城也要留人坐镇。你不能把所有事都交给别人。”
“宋大河能管账,萧木能管兵,云舟也该出去走一趟。”
“他才十五岁。”
“十五岁,已经能看懂军报,也能分辨粮道和兵道。”
“战场不是学堂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卫峥看向校场中央。
宋云舟已经换上窄袖骑装,手里握着一张黑色长弓。
少年站在马旁,肩背挺直,神情沉静。
他没有急着上马,只盯着远处挂在木架上的三只铜环。
“云舟,你娘让你今日下场,是想让你赢,还是想让你输?”
黑甲军统领韩烈站在一旁,手握马槊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都不是。”
宋云舟抬眼。
“我娘让我看清自己。”
“看清什么?”
“看清我能做什么,也看清我还差什么。”
韩烈咧了咧嘴。
“小小年纪,话倒稳。”
“韩统领若觉得我说得不对,等会儿可以亲自教我。”
校场上的黑甲军顿时安静。
韩烈身高八尺,臂力惊人,曾在北境一人连挑七名骑兵。
宋云舟只是个刚中县试案首的少年。
让这两人过招,怎么看都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切磋。
韩烈转头看向宋思然。
“帝师,这也是您的意思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是伤了小公子?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宋思然语气平静。
“你只管用自己的本事。”
韩烈抱拳。
“那末将就得罪了。”
宋云舟伸手接过缰绳。
“请统领赐教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
动作不快,却没有半点慌乱。
韩烈挑了一匹高大的黑马,脚尖一蹬,整个人稳稳落在马背上。
周围的军士开始后退。
“云舟。”
宋思然抬起手腕,盖亚之心的微光顺着同心徽传入宋云舟耳侧。
“先观察马槊的长度,再观察韩烈的肩。”
“看肩做什么?”
“他右肩抬高,说明第一击会从右侧落下。”
“我不能只靠您提醒。”
“我不会替你动手。”
“那我来。”
宋云舟轻夹马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