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公堂上的风波刚刚平息,宋府门前,却又掀起了另一场更加丑陋的闹剧。
杨秋菊的父母,那对在安和镇早已名声扫地的夫妇,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,竟直接衝到了宋府的大门前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天杀的宋家啊!仗势欺人,抢我女儿啊!”
那妇人拍着大腿,哭嚎声尖利刺耳,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。
“我好好的一个女儿,眼看着就要嫁给王虎当小妾,五十两的聘礼都谈好了!现在全被你们搅黄了!你们断我家的财路,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她身旁的男人,杨秋菊的父亲,则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赖模样,斜着眼睛,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:“你们都来评评理!这安和镇,还有没有王法了?我看啊,在这里,谁有钱谁就是王法!”
他这话,明着是诉苦,暗地里却是在煽动围观百姓对宋家这种“豪门”的仇富情绪。
府内,刚刚换好衣服,正准备和宋二河说说话的杨秋菊,听到门外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,浑身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宋二河更是气得满脸通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转身就要衝出去理论。
“二哥。”
宋思然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轻轻按住了宋二河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秋菊的坎,得让她自己迈过去。”
宋思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杨秋菊身上。她看到这个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姑娘,此刻正浑身发抖,眼中充满了痛苦、羞耻和挣扎。
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父母,一边是给予她新生和爱情的宋家。
这种撕裂般的痛苦,外人无法替代。
“秋菊,去吧。”宋思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去听,去看,然后做出你自己的选择。无论你选择什么,我们都支持你。”
杨秋菊抬起头,看着宋思然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,仿佛从中汲取到了无穷的力量。她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迈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大门。
门外的辱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。
“杨秋菊你这个不孝女!白眼狼!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为了个野男人,连爹娘都不要了!”
“你给我滚出来!今天不拿出一百两银子,我们老两口就死在你家门口!”
当杨秋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那对夫妇的叫骂声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更加起劲,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博取同情的表演。
杨秋菊看着他们那两张因贪婪和怨毒而扭曲的脸,听着那些如同刀子般扎进心里的恶毒话语,她的心,一点点地冷了下去。
最后一丝对于亲情的幻想,也在这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中,彻底破灭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争辩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她缓缓地走到那对仍在地上打滚的夫妇面前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从今天起,我杨秋菊,与你们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也像一盆冷水,浇停了那对夫妇的哭嚎。
他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儿,仿佛不认识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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