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业改革的巨大成功,让宋思然的声望在大虞朝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但这仅仅是她计划的第一步。在京城新成立的“皇家振兴司”的第一次扩大会议上,她拋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构想。
“诸位大人,粮食问题初步解决,但国库依旧空虚,民生依旧凋敝。想要富国强民,必须大力发展工商。”宋思然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声音清冷而又充满了力量,“我提议,整合我名下所有产业,包括但不限于黑石山的农场、江南的造纸坊、以及即将成立的纺织厂,成立一个统一的商业实体——【新希望集团】。”
她顿了顿,拋出了一个更让所有官员都感到陌生的词汇:“同时,我们将面向全社会发行‘集团债券’,以募集资金,用于修建驰道、疏通运河、建立复盖全国的商业网络。”
整合产业、发行债券……这些超越时代的理念,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面面相覷,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。
然而,这个消息传到江南,却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以【江南织造行会】为首的一眾传统商业巨头,从宋思然的计划中嗅到了致命的威胁。他们赖以生存的,正是利用信息不通和渠道垄断来赚取超额的利润。宋思然的“全国商业网络”,无疑是在掘他们的根。
“这个宋思然,欺人太甚!一个女人家,不好好在后宅相夫教子,竟想染指我们的生意!”
“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!让她知道江南是谁的地盘!”
一场针对【新希望集团】的商业战争,悄然打响。
江南织造行会联合了数十家布商、原料商,对宋思然旗下的所有产业,发起了全面的原料封锁。他们扬言,不出三个月,就要让宋思然的所有作坊都因缺少原料而关门倒闭。
一时间,江南商界风声鹤唳。
然而,身处风暴中心的宋思然却异常平静。
“封锁?正好,我正愁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手。”
她立刻启动了应对方案。
暗地里,她命令影卫动用所有情报手段,将织造行会里每一个核心成员的底细都查了个底朝天。偷税漏税的账本、与官员勾结的密信、私生活混乱的证据……一份份足以致命的“黑料”,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她的手中。
明面上,她却让旗下的作坊放缓了生产,并故意放出“原料告急,即将停工”的假消息,以麻痹对手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修书一封,让安和镇的周举人以“品鉴新茶”为名,邀请了行会中几家实力较弱、立场摇摆的中小商户。
宴会上,宋思然绝口不提生意,只与眾人谈论诗词歌赋、品茗赏画。在气氛最融洽的时候,她“无意”间拿出了一批新改良的【雪花纸】和几款用末世工艺染出的新式布料样品。
那如雪般洁白、如丝般顺滑的纸张,那流光溢彩、闻所未闻的布料,瞬间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。
“宋郡君,此等神物,您……您真的能批量生产?”一名商户颤声问道。
宋思然只是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这场宴会,成功地在敌人内部,埋下了一颗分裂的种子。
几日后,宋思然以摄政王妃和皇家振兴司督办的名义,在南阳府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工商峰会”,邀请江南所有知名商户参加。
织造行会会长钱四海,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態,傲慢地前来赴会。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宋思然撑不下去,准备服软求饶的鸿门宴。
峰会上,宋思然依旧没有直接发难。她先是让沈琉璃展示了【新希望集团】的规划蓝图:从新式布料、玻璃制品,到精钢农具、水泥驰道……一个个超越时代的项目,一幅“合作共贏”的宏大画卷,让在场的许多商人都心动不已。
钱四海却对此嗤之以鼻。
“宋郡君,画饼充饥的把戏就不要再玩了。”他站起身,当眾发难道,“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你的那些作坊和秘方交出来,由我们行会代为经营,或许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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