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道行,这般风骨,莫非正是传说中的那位天宗奇才?”
“你是说……数年前北冥子师叔亲收为徒的那位**,云渺?”
话音刚落,七名老者便收了攻势,为银道人朗声而笑。
“竟能在我们七人围困之下,无声无息布下万川秋水剑阵,更将我等尽数逼退,云渺的造诣,已然越我等。”
被唤作云渺的少女微微一笑,嗓音清冽如石上泉流“诸位师叔礼让。”
亦清与乐成藏于竹后,心神剧震,方才那便是万川秋水阵?
天宗最难修成的剑阵,竟被她施展开来,轻巧得仿佛未曾着力。
他们甚至未察觉剑阵何时成形。
两人目光交汇,彼此眼中皆浮起一丝微光——或许,这位云渺,正是叩见北冥子的机缘。
正自凝望,忽觉侧畔竹影轻动。
方才尚在空地的云渺,已如一缕青烟飘至身后,无声无息。
青衫拂过竹梢,叶尖未颤,唯间玉簪映出微光,在幽暗林中泛起一圈淡痕。
“二位师兄师姐久候于此,所为何事?”
声音清润如涧泉初涌,尾音略带战后余韵,反而更添通透。
前几日她为应战七位师叔,一直在后山丹房闭关调息,今日方次得见这两位远来的同门,眸中泛着初识的澄明。
亦清猝然惊觉身侧有异,猛地转身,鼻尖几乎触到她的袖角。
那衣料浸着淡淡竹香,混着山涧湿气的清冽,恍若晨雾垂落新篁之态。
再看眼前少女,乌如瀑,眉眼间似覆薄霭晨曦。
年岁相仿,却自带沉静气息,令人不由心安。
脸颊悄然泛红,声线微颤“师……师妹,我……我等特来求见北冥子师叔,恳请他出山相助。”
乐成急步上前,接过话头,声线紧绷如弦,“如今人间惨遭魔氛侵染,黎庶颠沛流离。
师尊逍遥子见苍生苦厄,亲赴尘世诛邪,反被那凶徒重创,至今神识沉沦未醒。
临行前特令我等,唯有北冥子师叔可制其威,故冒死求援。”
云渺眸光微动,眉峰轻扬,唇角浮起一丝浅笑,似月影掠过寒潭。
“大魔?”
她低语,语气中透出几分新奇。
“莫非是古籍所载、生有龙角、吐纳玄雾的妖物?”
她修道年岁尚浅,多在山中静参,少有下山之机。
世间纷争、烽火连天,在她眼中不过丹房旧卷中泛黄残页里的虚妄传闻。
偶见几篇残简提及“妖祟”
,也只言些作乱山林的小鬼精怪,真假难辨。
从未料想,竟真有能伤逍遥子这般人物的魔头现身。
眼底好奇渐褪,转为凝重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
乐成摇头,声音低沉如钟,“此獠出身秦地,名赵诚,年仅十六七,心肠却如寒冰蚀骨。
听闻他习得一门邪术,专以『采生折割』之法**。
掳来活人如草芥般折辱,吸其元气、饮其血髓,借以突破境界。”
他深吸一口冷气,嗓音愈喑哑“如今已率兵灭韩、赵二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