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其继续北进,不出数日便可歼灭李牧残部,继而席卷赵境,灭国之功,或将更进一步!
若军报言他人能至此,诸臣必斥为虚妄,视作夸大其词。
然此事出自赵诚之手,则无人敢疑。
毕竟众人曾亲见赵诚斩昌平君八百门客,又有诸多异闻流传,纵使传闻再离奇,亦不得不信。
金辇之中,嬴政静聆众议,嘴角微扬。
难怪番吾能突围,原是赵诚亲率大军北上。
虽早知赵诚武力群,然闻其竟可接天雷、击仙者,仍心潮起伏。
此世浩瀚,深不可测,幸得赵诚镇守社稷,大秦万世可安,孤心无惧!
何谓国之柱石?赵诚即为顶梁之材。
何以为恃?赵诚便是对抗仙威的底气!
昔时若闻敌国有仙师助阵,甚至召来天雷,嬴政必忧心忡忡。
可眼下有赵诚坐镇,仙师又岂能撼动分毫?
这大秦,早已不是孤家一人撑起的江山。
更有无双国士,亦有擎天栋梁!
嬴政心间畅然,端坐车中,无声而笑。
金根车里寂然无响,李斯俯身叩,语声沉稳“赵之邯郸虽为赵诚所破,然其名将李牧尚存。
此人用兵如神,若令其退守代郡,积蓄兵力静待时机,必成我大秦东进之障,一旦反扑,祸患难料。
今赵诚率血衣军北上,定能击溃李牧残部,攻占代郡,彻底平定赵地。
若此战告捷,功绩必将冠绝当世。
昔日赵诚破邯郸、俘**有功,陛下赐其大庶长爵位。
今若全境归顺,功业更胜往昔,封赏之阶须重新议定。
且北方战局瞬息万变,咸阳乃天下中枢,陛下须亲临调度,以安全局。
若赵诚真能完成灭赵大业,封侯之礼与爵位等级皆需重申。
臣请陛下暂止巡游邯郸之驾,待军报抵达,事态尘埃落定,再亲临赵土,亦不为迟。”
片刻后,嬴政自金根车中缓步而出,昂立于殿前,气势如渊,“准。”
他本欲急赴邯郸,却知赵诚正率军北征,即便抵达,也难见战果。
他要等的,是亲手将那破灭赵国百年基业的少年,当众封为大秦国侯!
让那赵氏宗室血仇,在万千贵族面前昭然若揭!
再将旧日冤魂一一坑杀,令仇者心碎,令亲者酣畅!
番吾急报传来之时,百官齐聚大殿,正激烈商议赵境安置之策。
议事正酣,郎中令忽传新报。
“陛下,前线蒙武军报至!”
群臣神色骤变,心头一紧。
怎会如此之快?
李牧屡次击退秦军,宛如磐石横亘,誓死不退。
纵使知晓赵诚势不可挡,可李牧的坚如铁壁,早已深入人心。
这般短时之内,谁敢断言其已败?
嬴政却依旧从容,挥手示意“宣读。”
李牧狡诈,竟在狼牙谷布下天罗地网,精锐弓手潜伏峰顶,铁骑藏于侧翼,以雁形盾阵为饵,诱我军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