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了,瞳孔骤缩。
前方战将手中提着级,赫然是公子嘉!
喉头哽住,手指颤抖指向赵诚。
一缕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。
他怎会提前设伏?
胡刀风骑行踪诡秘,路线难测,竟也被算得分毫不差。
难道……身边早已埋下暗线?
思绪翻腾,却无解。
再看那颗头颅,终是长叹。
大势已倾。
昏聩之主听信谗言,忠良尽逐,赵国根基崩裂。
环顾身畔将士,皆为故土流血。
终究低语“我愿归秦。”
赵诚神色淡然,眸光微动。
“天下终将一统,秦民不过早晚之事,将军不必拘泥。”
秦兵连吞韩赵,锋芒所指,无人可挡。
此言虽冷,却合时势。
李牧心绪稍安。
王翦率大军至时,赵军已尽数缴械。
血衣军与蒙武部正清点俘虏。
见李牧降秦,王翦惊愕难掩。
曾数度交手,深知其能。
原以为苦战经月,谁知自赵诚出手,不过一日之间,邯郸易主,李牧就擒。
赵国全境沦陷,不过数日光景。
面对赵诚,王翦由衷道“三日破邯郸,擒敌将,北取李牧,风采犹胜灭韩之时!”
赵诚摇头“若非二位在前牵制,何以得手?”
王翦一笑“纵无我等牵制,以将军之能,亦能轻易克敌。”
话锋一转,目光沉凝“只是,赵地尚有余脉。”
“代郡、雁门关等要塞,由地方豪族与将领自行掌控。”
“常年戍边,自成军制,今虽邯郸陷落,仍会死守不降。”
赵诚立于战马之上,目光扫过前方城池,冷声开口“李牧既降,余者不过乌合之众,趁势强攻,可定赵境。”
王翦抬手抚剑,眉锋微动“血衣军为前驱,直取北境残部,我与蒙将军随后压阵,替赵将收拾残局,此策可乎?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赵诚颔,心中却另有思量。
因劝降李牧,此行杀戮实则寥寥。
此人确有雄才,若能为秦所用,自是上策;若不可收,再行斩除亦不迟。
李牧归顺,其麾下边军随之俯,皆为精锐之师。
若日后心生归附,杀之岂非可惜?
故而赵诚目光渐沉,投向那些仍负隅顽抗的城垣。
三日后,王翦、蒙武与赵诚密议已定。
翌日清晨,血衣军整装出,旌旗猎猎,直指北方。
沿途所经,如风卷残云,城门未闭,守将已跪。
数十座城池,八成皆在未战之前便举旗请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