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其目光回望,瞳孔骤缩。
司马尚双臂与咽喉各插一箭,血线斜扬如弧。
那股温热,分明是出自对方。
恍然顿悟。
原来不是不痛,是剑刃早已刺入司马尚喉间。
可这箭……自何而来?
音爆撕裂长空,弓弦轰鸣如雷滚落。
秦军纷纷抬头,眼中生光,战意翻涌。
似曾相识的号音,穿透千山万壑。
“是**令!”
“血衣军至!”
“赵诚将主即将亲临!”
灭韩之战,赵诚便在蒙武麾下。
此地多有曾陷城池之卒,对这无声却夺命的射术,早有耳闻。
纵使今番声势更烈,又能有谁,能于遥不可见之处,一箭毙敌?
那一道弦音,如同点燃魂魄的火种。
燃起千万将士心中战意。
蒙武腰身尚未挺直,忽觉旧伤迸裂,冷汗浸衣。
但敌势当前,岂容退却?
他咬牙撑起佝偻脊梁,强作镇定抽出第二面令旗。
当面挥动,声如洪钟
“李牧,大势已倾,归降可保性命。”
李牧神色剧变,四顾无影。
那箭来去无形,令人难辨虚实。
“此箭,从何处来?”
“令……”
李牧瞳孔骤缩,记忆如潮翻涌,眉宇间掠过沉痛,眸底却燃起焚天之怒。
大势倾颓已成定局,可你蒙武,也别想独活。
剑锋扬起,寒光撕裂长空,直取咽喉命门。
他笃信自己能在血屠反应前取其性命。
百步之外的箭雨纵然迅疾,怎及手中利刃分毫?
蒙武惊愕万分,竟至临死还拖我垫背?
完了!
李牧果然心狠手辣!
刹那间,破风声刺耳炸响!
叮——
镇岳剑震颤如雷,力道贯穿臂骨,虎口崩裂,几乎脱手。
剑势失控,偏斜横扫,险些脱手。
七支劲箭呼啸而至,锐风刮面,擦着要害飞掠而过。
嗤嗤嗤嗤!
将军铠甲连中七处,皮肉渗血,痛感刺骨。
李牧僵立原地,低头凝视,见伤口仅破表层。
这……是警告?
“不然呢?”
蒙武喘息未定,心悸难平,“那小屠子锁定了你,别乱动。”
李牧冷哼一声,嘴角溢出讥诮,“不杀我,真当我不知死生?投敌?痴人说梦!”
“纵使魂断疆场,我也要死在冲锋路上!”
“蒙武,受死!”
他双目赤红,再度挥剑扑杀。
蒙武早已悄然退后数丈,见状猛然勒马急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