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境界,不再比奇谋妙策,而看谁能在重压之下稳如山岳,不露半点破绽。
每一轮试探,背后皆藏无数伏笔。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双方深知其理,故战事才这般僵持不下。
然而此刻,番吾方向烽烟骤起,局势突变。
李牧闻讯,长叹一声“终究迟了一步。”
“血屠阎罗,果非虚名。”
他心中渐生退意。
固守固然稳妥,可在两大名将虎视下撤军,却如履薄冰。
思虑再三,终不敢冒险,只得割舍一部精锐死守要塞。
其余主力迅后撤。
与此同时,蒙武与王翦皆察觉异样。
蒙武端坐帐中,眉头深锁。
“近来敌军守城愈激昂,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李牧素来沉稳,若真想耗战,断不会如此反常。”
“莫非是诱敌之策?”
正沉吟间,一骑疾驰而至,风尘仆仆。
“蒙将军!咸阳急报!”
蒙武眉梢一动“难道陛下已允我所请,准备重用阿诚了?”
他一把接过密函,扫了几眼,面色骤然剧变。
“什么?!”
“阿诚竟已拿下邯郸!俘虏了**!?”
此消息如惊雷炸响,震得他魂飞魄散。
赵诚与嬴政密议之事,连他也未曾得知,只道其仍在颍川任郡尉。
怎料在这僵持之际,李牧老巢已被悄然夺下!
“哈哈哈!李牧老贼,纵你防守严密,又岂能挡血衣军三日破城?”
“若阿诚北进……”
“不对!”
蒙武瞳孔猛然收缩,目光直射对面城头。
他猛然拍案,眸光骤冷“这老贼竟想逃!”
传令兵疾驰而出,战鼓轰鸣。
营外杀声震天,铁蹄踏碎夜色。
确认非诱敌之策,蒙武亲率主力强攻,不过半日便破城而入。
追击如影随形,步步紧逼。
李牧果非常人,于撤退途中屡设埋伏,数次重创秦军追兵。
蒙武却始终不弃,穷追不舍。
与此同时,王翦亦接急报。
目光扫过纸面,眉宇未动,反露笃定之色。
他展开舆图,指尖划过要隘关卡。
“赵诚有勇,断不会止步邯郸。”
“无论李信能否覆灭,血衣军必取番吾。”
“邯郸陷落之讯,李牧必比吾更快得知。
番吾一失,其势必然南撤代地,固守旧土。”
指节停驻于井陉以南的狼牙谷,轻轻叩击两下。
“此地一合,赵国百年基业,尽归尘土。”
成了,便从绝境中撕开一线活路,将必死之局逆转为存亡一线。
随后周旋不息,竭力拉大优势,复国之望尚存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