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来亦屡建功勋,任丞相一职尚可称职。
虽有意削弱楚系势力,然其弹劾赵诚之举,早有敌国密函为证,若细究起来,不过被外敌蒙蔽所致,罪不至死,直接诛杀实难服众。
违律不合,朝中群臣亦必不允。
然既已主动送上门来,若不稍加惩戒,反倒辜负了这份心意。
于是嬴政开口“既如此,封你为邯郸守,即刻启程赴邯郸,向赵诚负荆请罪,以明心迹,以证忠心。”
“且尔与此前参劾赵诚之诸臣,一并迁往赵地,执掌新占之地吏治。”
闻此言,昌平君面色骤然惨白。
此番不仅是罢去相位,更令其亲赴邯郸,向赵诚跪地谢罪。
那邯郸是何等所在?
乃是赵诚刚攻陷的复国重地。
所谓克复,便是原王室尽俘,贵族倾覆,整片疆土如今皆归赵诚所有!
前往其地请罪,无异于自投罗网,一旦被杀,赵诚亦可名正言顺。
而刚刚立下大功的赵诚,绝不会因此遭惩。
这处置,分明是要他去送死。
昌平君急忙叩“陛下,臣虽妄议良将,但赤胆忠心天地可鉴!”
“且邯郸虽复,然王翦与蒙武仍在前线鏖战,战局未定,不如待赵地全复,再择贤臣治理如何?”
他以为,嬴政不过是怒火未消,只要拖延时日,再设法周旋,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然而嬴政心意已决,挥手道“无妨,你可率众官自颍川郡上任邯郸,方才不是说要入颍川查勘,昭告天下赵将军‘自弃’实为奇谋吗?”
“正好一并办了。”
昌平君面露悲愤,终是伏地叩“臣虽愚钝,误信奸人密函,劾奏赵诚确属失察,罪该万死!
大王不杀臣命,反授邯郸守之职,令臣戴罪镇守赵土,此乃天高地厚之恩,臣岂敢不肝脑涂地?”
“然臣与诸僚久居秦廷,虽为楚裔,心实归秦。
赵地初定,民心未附,既蒙驱遣,必当竭力安抚,以报大王知遇之恩。
唯求大王念及臣等昔日微功,准许携家眷同行。”
非为私心,实因赵地旧族盘根错节,我等举族赴任,正显忠贞无二之志,亦使赵境百姓知秦臣守土之坚不可撼。
众官面色阴沉,皆含愤然。
此番苦心经营方得高位,紧随昌平君,已然在朝堂之中握有实权。
骤闻赵诚或有叛逆之嫌,便遭贬谪,心中岂能甘服?
可见昌平君已不再争辩,反以退让为进,众人顿悟其意,纷纷垂道
臣等误信敌国密函,罪该万死,大王不加诛戮,反赐守土之责,此乃再生之恩!
赵地虽险,臣等愿以颈血为誓必肃清吏治,安抚流民,令赵土尽归王化。
若有失职,甘受车裂之刑!
唯望大王明察臣等惶惧之心,准予便宜行事之权,定赵局,不负圣命。
他们深知嬴政心意已决,遂先认过,将过错尽数归于敌国密信,弱化自身意图。
依秦律而论,此过可从轻处置。
继而感恩戴德,称“不杀反用”
为天恩浩荡,既表忠诚,又暗喻若处置过重,则显君主无容人之量。
不言不愿赴任,反言“愿往”
,却借“携家眷”
“求权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