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汉身高逾丈,鳞甲如岩,闻言直接跃下城墙,疾奔而去。
中途忽停,一声长啸,四方数十名胡谍应声奔出,追随其后。
“你们疯了?!”
令官惊叫。
诏命尚未终章,七卫仅存四人。
而那四人,亦蠢动欲走。
“信不信,我即刻催动体内噬心毒?”
红衣浸透血痕,指尖涂抹赭石色纹路的老妪眯眼扫视令官与赵葱,唇角微扬,“归顺也得有归顺的样儿,这守将我先带走了。”
她轻拍腰侧皮囊,内中蛊虫骤然窜出,如电般钉入赵葱颈项。
赵葱惊骇欲绝,伸手欲拨,却瞬间瘫软如泥,被老妪拎起便往城外疾掠而去。
心如死灰。
老子真想投诚,怎就成了筹码?
眼见守将已被掳走,其余三人目光森冷锁定令官。
那秃顶男子猛然攥紧骨棒,咒文自其上燃起,瞬息间骨棒化作飞灰洒落。
鸦九甩袖,黑羽如雨倾泻,尽数扫开咒尘,探手直扑令官。
冰璃呵出一口白气,周遭寒意陡升,地面、羽翼、灰烬齐齐凝冰。
其余两名谍卫动作迟滞,她身形一闪,指尖轻点,令官头颅应声落地,被她抄起,径直朝城下跃去。
“留具残躯,莫说我不讲情面。”
鸦九与骨煞相视无言,这具身子算什么诚意?
干脆一人撞开城门,一人驱使城头守卒,开门迎降。
“赵将军,属下乃赵国阴山谍府七卫之一,名唤风离,擅听风语萨满术,可闻百里之声,随风而至之音,尽在耳中。”
“亦能借强风传音,驭风遁形,以风为刃。”
“昔日春平君埋于阴山谍府的暗子,今已随春平君弃暗投明,愿效忠将军,请将军收我入血衣楼。”
赵诚凝视那瘦高黑袍之人,左眼一道浅疤如断弦横亘,耳廓异于常人,尖长似精灵,不知是天生奇貌,抑或修行所致。
“哦?你识得血衣楼?”
“血衣楼乃将军麾下密部,此前刺杀郭开一事,我便已知其名。”
“我等受制于郭开,实因体内中了奇毒,将军手中有神农遗族,正可解此厄。”
赵诚眸光微闪,“既然同为困局中人,何故偏要投奔我?”
风离坦然道“因打不过将军。”
“效命郭开,便需敌对将军,敌对将军,必死无疑,我不愿为他送命。”
“且将军之威,如天神俯视蝼蚁,追随其后,心甘情愿;侍奉郭开,唯有忍辱负重。”
“故而随将军行事,远胜听命于那郭开。”
银垂至脚踝的月姬凌空而下,身形如融于清辉,轻落风离身后,向赵诚缓缓俯身致意。
“将军,我名月姬,愿舍旧路投明主,随侍左右。”
她指尖微动,丝间浮起幽光,可借月华幻化虚影,亦能凝丝成刃,斩敌于无形。
地面轰然震颤,石蛮率众奔来,身躯如山岳压地,数十胡谍齐跪,声如雷鸣。
“我乃石蛮,通地脉萨满之术,力可移山,愿携部族归附将军!”
赵诚眸光一凝,提声试问“你若能推我一步,即刻赐你解毒灵药。”
石蛮双目骤亮,不答只动,足下扎根般沉入土中,大地随之波涌,似有地脉之力托举其身。
他猛然前冲,双臂如巨锤撞出,直扑赵诚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