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屠!?
那情意如潮水般奔涌,顷刻间便冲垮了她仅存的清醒。
“将军风仪……真教人神往。”
低语呢喃,似梦非梦。
秦舞阳与柳跖立在侧畔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这未免太过离谱。
你说心折?这分明是魂飞魄散。
再看姬雪儿神情,二人顿觉不妙。
雪姑娘怎会这般模样?
这般痴迷,不该是血屠才有的姿态?
目光转向赵诚,却见他神色如常,眸光冷峻如冰。
完了。
心口骤然一沉,天地仿佛塌陷。
敌手难敌尚可接受,连心志都败于对方?
我们本是要以容色牵制血屠,怎成了送命的祭品?
此局岂非两失?
原以为苦思良策让赵诚得见姬雪儿,如今真面相逢,反倒愿从未相识。
“雪姑娘,回神!”
柳跖急促出声,声音颤抖。
秦舞阳紧握剑柄,呼吸凝滞,死死盯着赵诚。
赵诚淡然对视,“赵国第一舞姬,名不虚传。”
不谈术法,单论容颜,已臻绝境。
眉眼、身姿、肤质、声线、举手投足、顾盼流转,无一不完美至极。
若言女子能倾覆江山,此人便是典范。
难怪能在秦廷掀起如此波澜。
确有其势。
那一道目光灼烧心脉,她脸颊泛红,神智恍惚。
低头之际,粉霞晕染双颊,宛若雕琢玉脂。
秦舞阳与柳跖从不曾见她如此,霎时心凉如铁。
秦舞阳身形剧颤,压抑不住的窒息感攫住肺腑,猛然嘶吼拔剑冲前。
“拼了!”
柳跖惊醒,旋即疾冲而上。
赵诚只轻轻一瞥,秦舞阳便瘫倒于地,气息全无。
柳跖奔势如电,脊背寒毛炸起,但收势不及。
千钧一间灵机闪现,躬身俯地,滚身而至。
膝行至赵诚面前。
“将军风仪……实在令人敬仰……”
无计可施,唯有此言求饶。
赵诚垂眸,“几日前**我的,是你?报上名来。”
那人身影掠过之际,赵诚便已锁定。
度之快,转瞬便杳无踪迹。
他本可轻易擒拿,却不愿多费气力,只任其远遁,静待日后一并收拾。
“回将军,那日确是我所为,我名柳跖。”
“一日能奔几程?”
“我修神行术,日行千里不在话下,若辅以阴阳咒印或道家符箓,可达一千八百里。”
赵诚微微颔,“倒是跑腿的好手,随我归府。”
“遵命。”
柳跖降服实属权宜,只为寻机脱身,赶赴燕国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