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怯懦的她,如今敢轻声开口,眉梢也常含笑意。
那条曾畸形的腿,正以肉眼可见之势重塑形态,行走时已无明显跛态。
虽仍不敢直视赵诚,心底却清楚,这一切皆源于那位令人敬畏的“爷”
。
偶有主动捧瓜果点心,踮脚送至案前,动作轻若落叶,随即退后,微瘸而去。
踏出门槛,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私下与韩灼华低语时,总忍不住悄悄感恩赵诚的恩德。
影月二人心中所见,皆是小禾儿悄然蜕变的痕迹。
“大姐,小禾儿的病快好了。”
“她如今安乐,你不必再忧了……”
影月静立,指尖轻颤,灰烬随风飘散。
灵鸢低语,声音碎成细沙,埋进泥土深处。
她们的命是她用血换来的,过去无力护住小禾,任其受尽折磨。
如今总算有了转机,念禾遇见了那位爵爷。
原以为要取他性命,换取悬赏为念禾续命。
刺杀未成,反倒成了他的手下。
世人皆称他为血屠阎罗,手段狠辣,心肠似铁。
可只有她们知道,他待自己人从不吝啬。
炊玉做的点心,曾是他每日必食之物。
自念禾入府,那碟点心便再未沾唇,只偶尔夹起两枚。
咸阳郊外荒野,一抔黄土孤零零立着。
无名无碑,唯有一处微隆的坟堆,埋着一段无法安葬的过往。
念禾所至,影楼七魅便随之而行。
故而此处便是归宿,是记忆的锚点。
刺客一生漂泊,能得一方土堆,有人祭奠,已是恩赐。
她们目光如刃,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眼底。
赵诚的举止,看似无意,实则暗藏玄机。
并非为笼络她们才对念禾温柔,更不屑以亲情胁迫。
那份善意,纯粹出自本心,从不刻意显露。
他刻意伪装冷酷,将真实心意深藏于黑暗。
但刺客眼中,善恶分明,容不得半分模糊。
哪怕明日身死,只要不背弃誓言,念禾绝不会遭殃。
第一次,她们敢于全然托付性命。
赌上所有,只为成就他心中所想。
若再无事可做,反而心生不安。
很快,任务降临。
各国悬赏愈沉重,江湖群雄纷涌而至。
暗器奇药需求激增,市场翻腾。
药无医突然现身,接下海量订单。
无论毒蛊、伤药,还是****、幻梦散剂,来者不拒,照单全收。
更离奇的是,他索要巨额定金。
次日清晨,人去楼空,踪迹全无。
多方搜寻,终得**——这人叛变了。
不知何时,竟已踏入赵诚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