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青年盘坐于阴影之中,身着月白粗麻长袍,丝随意挽起,几缕碎垂落额际,琥珀色眼眸偶露锐利寒光。
“莫非被韩霜骗了?我告诉你们,价格不能再降。
此香所用皆为珍稀药材,若非看在老主顾份上,且目标是血屠,我岂会低价相授?”
命由己掌,医者为众,谁敢伤医,便是与万人生死为敌,必将遭群起而攻之。
故此他胆大包天。
“规矩不可破,银两必须交……”
“去**规矩!”
灵鸢逼近三步之内,骤然爆,飞腿直击药无医腹部,力道如崩山,将其踹翻在地,滚作一团。
药无医翻腾撞上药柜,痛得咬牙,神情呆滞。
这女人疯了?
竟敢对他出手?
谁给她的胆量?
“我今日……”
砰!
话音未落,灵鸢已闪至身侧,一脚狠踹脑门,闷响炸裂,人直接昏厥倒地。
旋即动作不歇,如流水行云,迅将药无医五花大绑。
影月屏息凝神,终于松下一口气。
药无医毒术诡秘,若被察觉,早有防备,二人恐难善终。
幸而此人疏忽大意,灵鸢亦不留余地。
灵鸢正欲提人离去,却被影月伸手拦住。
“二姐?”
“别动,药无医手段阴毒,怕有暗招。
给我。”
灵鸢将捆缚之人交出,影月仔细查验,又取出一只预藏小雀置于其身。
小雀安然无恙,未见异状,她仍心存疑虑。
沉吟片刻,将药无医掷出医馆,随即连那小雀也一并抛了出去。
药无医坠地,扑通一声翻滚三圈,昏迷中喉咙微动,再度陷入沉睡。
小雀落在他肩头,叽喳几声欲飞,振翅不过数尺,骤然僵直,跌落尘土,再无声息。
灵鸢心头猛跳。
若刚才她提着此人出门,此刻早已成尸。
“二姐,这毒……何时下的?”
影月环视狭仄医室,眸光一闪“他始终都在。”
“他体中之毒与屋内药香相克,只要待在馆中,触碰者皆无碍。”
“一旦离馆,他自会化解毒气。”
“但若被劫持带出,毒立毙,反制于无形。”
影月纵横江湖数十载,能在七魅之中独存至今,靠的正是这份缜密。
灵鸢年岁最轻,七魅中最小,却天赋卓绝,紧随影月,方能活至今日。
那具躯体已如废墟,毒气蔓延三步之内,宛如无形牢笼。
影月凝神探查,指尖微颤,确认毒性未及全身。
寻来农车,加长竹竿,两人分立前后,推着药无医缓缓前行。
刚转过街角,黑影掠动,数道残魂般的人影扑来。
其中一人浑身溃烂,气息将绝,正是为求解药而来。
“带他去何处?”
声音嘶哑如裂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