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人遗脉,命格残缺,你们为她谋生计……”
灵鸢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,体内真元瞬间溃散,几乎被反噬震裂骨髓。
惊惧只在瞬息,随即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檐角“你当真以为,我们姐妹是靠情义活命的?刺客之道,向来只认利害。”
“银钱自有来源,可这悬赏若真丰厚,此役过后,便可归隐山林。”
“胜者为王,败者伏诛,既入局,便该有死的准备。
当然——”
她语气一转,竟带上几分颤意,“若大良造愿收留,我们甘愿俯称臣,哪怕不给分文,也愿效犬马之劳!”
“不求回报,只求庇护。”
“大人开恩,已知错,愿改过自新,求放过。”
赵诚眉峰微动,心中暗笑。
这一番哀求,真假难辨,却演得逼真。
他目光低垂,神识悄然流转。
“韩地……”
天下舆图早已铭刻于心,星辰方位与地理密合。
“新郑城外,白杨村西——”
“禾……”
每字出口,灵鸢心跳如雷。
当最后一个音落下,她双目圆睁,血丝密布,再无半点侥幸。
此人竟能窥破隐秘,如神如鬼!
“不可能!你怎会知道?我们从未露面!”
“她与这事毫无瓜葛,你不能动她!”
“求你……别……”
“我愿为奴为婢,只求饶她一命!”
话语未尽,神情已变。
从强硬到乞怜,再从乞怜到献上筹码,变化不过呼吸之间。
“我不缺仆役……”
赵诚淡淡开口,灵鸢眸中陡然黯沉,猛地爆出全部真元,似要撕裂束缚。
影月亦挣扎不止,指尖抽搐,仿佛要挣脱魂印锁链。
赵诚目光一扫,两人顿如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断玉,去白杨村西,将一名叫禾的女孩带来。
左腿残缺,时常心疾作,与一哑妪相依为命——那老妪也一同接来。”
话音落地,两女浑身剧震。
影月口鼻溢血,灵鸢骨骼脆响如裂。
徒然挣扎,终归无用。
断玉立于侧,神色复杂。
数日相伴,她深知赵诚性情。
此人杀伐果决,却从不滥及无辜。
纵使这两名女子罪责难逃,也绝不会因她们牵连一个弱质女孩。
这影楼七魅,能入爵爷眼,全因爵爷亲自点名。
那俩蠢物还在死撑,不知所谓。
她眸光微闪,低语一句“爵爷不缺奴役,只缺锋利刀刃。”
“若只为银钱而来,此刻早该毙命。”
“顺从些,爵爷岂会吝啬治病之资?”
钱是重要,可把钱当信仰的,终究靠不住。
话音落下,灵鸢与影月齐齐顿住,神情一滞,似有愧意。
原来如此……早说就好了,差点自毁前程!
心头一松,剧痛如潮退去。
赵诚轻叹,瞥向断玉,后者低头退下,去安排玉衡楼赴韩境接人。
咒印撤去,真元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