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寡人从不惧痛。”
“既然无碍,即日起便开始修行。”
“唯有强身,方能扛起万钧重担。”
日理万机,朝堂纷争,权臣心思皆需揣度。
若将政务尽交臣下,必生尾大不掉之患。
吕不韦之事,已成心魔。
始皇帝于历代君王之中最为操劳,晨光未启便已执笔批阅奏章,直至夜深犹不息。
他寻长生之法,并非贪恋永生,而是察觉躯体日渐衰颓,大秦基业尚未成型,时间紧迫至极。
纵然年少,筋骨亦渐显疲态,勤政所积之患已然初露端倪。
亟需强身,却苦无余暇,此炼体**问世,恰似雪中送炭。
顿弱轻声进言“不如命上将军为陛下专研一套锻体秘术,其对淬体之道造诣极深,此事或可成。”
嬴政挥手断然道“不必,血衣军日日受刑,寡人既与将士同修此功,便以彼等之痛,警醒自身。
岂能因私欲而避苦?下去吧,寡人要开始修炼。”
顿弱退去。
嬴政步入苑中,遣散随从,翻检竹简,确认篇内容尽数通晓,遂立定桩式,调息导引。
气息渐沸,积压多日的倦意被冲刷殆尽,眉宇间浮起惊异之色。
半个时辰后,周身皮肉如万蚁噬咬,痛感沿神经直贯颅脑,眼皮微微抽搐。
他面无波澜,反将内息催动至极限。
再过半炷香,汗流如注,肌肤泛红,面部肌肉因剧痛不断颤抖。
双目却迸出锐芒,执意加码,竟转而演练负山式。
步履滞重,姿态奇诡,稳若山岳。
地面浸透汗水,凝成一片水渍。
无声无息,连闷哼亦未曾出口。
若血衣军众将在此,定当瞠目结舌。
至今无人能将此功修至负山式而不出一声。
嬴政凭一具从未经锤炼的身躯,硬撑至极致,动作未乱分毫,反更趋凝练。
又过一炷香,体内气力骤然枯竭,空荡如洗,腹中饥火焚身,恨不得吞下一整头牛。
久违的食量觉醒,令他心神震荡。
气血流转愈畅达,精神随之充盈。
满意至极,仰天开怀大笑,目光落于手中竹简,沉声赞道“妙不可言。”
也不知这少年怎生得这般奇巧手段。
天地间竟有如此造化,实乃秦朝之幸。
迈步踏入章台宫阙,步履愈沉稳有力。
若日日勤修此法,体内隐疾将渐次消散,精气神日益充盈,理政之时自是游刃有余。
胸中块垒尽去,豪情顿生,再无往昔困顿之感。
归殿即命膳食送。
于金阶之上,竟将三日分量尽数吞下,惊得赵高连声追问是否腹中不适,唯恐其胀裂。
连嬴政自己亦觉诧异,竟能食如此之多。
往日饥肠辘辘,不过轻抿几口便搁下箸,心思全在奏章之间,草草果腹即复执笔。
而今却不同,味蕾大快,腹中翻涌如潮。
每嚼一口,便觉灵力渗入经脉,迅疾化作气血奔流四肢百骸。
虚弱之躯竟似重获新生,筋骨皆颤,活力盎然。
这种蜕变之感令人迷醉,几近沉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