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昨夜嗅到那缕香风,便知炊玉技艺已臻化境。
纵使昔日身处高位,亦曾痴迷于此等佳肴,今朝沦落为侍,数日未沾荤腥,更觉其珍贵。
燕寝深处。
断玉在昏沉中苏醒,指尖轻抚染血绢帕,缓缓收拢。
环顾四周狼藉,心弦微颤。
果然体魄如龙,非同凡响。
幸有食气法门护持,否则当真难堪。
然此刻不过初试锋芒,尚不可松懈。
她整理衣襟,梳整云鬓,拖着虚软身躯收拾残局。
……
赵诚夹起一筷,忽而开口“朝雪,午时再理燕寑。”
“唯。”
“不必了,爵爷,断玉已处置妥当。”
话音未落,里屋传来清冷声线。
赵诚回,只见断玉缓步而出,面色略显苍白,眉目却依旧精致。
紫袍裹身,丹凤眼含波,步履间仍带三分威仪与贵态。
袅袅婷婷,似有余力不支之感。
“爵爷,妾有要事禀报。”
赵诚扫视四周肃立诸女,挥手道“守了一夜,都退下吧。”
“唯。”
众人皆已奉命完毕,赵诚洗漱用膳,她们自然无事可做,纷纷去觅食歇息。
断玉伫立不动,忽然跪地叩“妾谢爵爷垂怜。”
食髓知味,她掌故韩全境密报,见过太多上位者放纵无度。
而赵诚面对自己,竟是次,仍能及时收敛。
更命朝雪午后才理燕寝,留她体面,容她喘息。
断玉心中感激,难以言表。
“无需多语,有何事?”
“是关于玉衡楼,即奴婢麾下暗线网络,韩灭之后,这些密探皆潜伏于旧韩疆域,静待奴婢号令。”
“奴婢想问爵爷,是否愿将他们激活,散入秦国各处,为我方探听消息?”
赵诚凝神片刻,轻轻摇头。
“若只局限于秦国,意义不大。
既为情报网,理应遍布六国,此事你可办到?”
主上心意所向,奴婢无不遵从。
断玉起身踱至窗边,几声短促呼哨,一只苍鹰自天际俯冲而下。
她取出薄帛信笺,以玉戒轻按玉衡令印。
将信卷于鹰爪,抬手放飞。
“玉衡楼共三百名成员,真正堪用者仅三十六人,已命这三十六星主赶赴咸阳。”
赵诚颔,随即问道“这些人,全是方士?”
“多数是,余下之人也各有绝技,或通易容之术,或擅追踪潜伏,皆非等闲。”
赵诚沉吟,若真如此,倒可作血衣军的情报依托。
“六国秘情,你掌握多少?”
“不算太多,但关键线索尚存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爵爷欲知哪方面?”
“顶尖战力,以及方士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