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长戈者,力道与技法皆要登峰造极,破盾钩杀如摧枯拉朽。
射术考核更严苛,七十步外**三矢,箭箭命中靶心。
参选之人须有缜密谋略,模拟战场中能瞬时判明局势,设策布阵,协同进退。
唯有如此,方得入铁鹰锐士之列。
故而其中任何一人,体魄、技艺、谋断皆远胜常人。
一敌十,亦不过举手之劳。
此军精擅奇袭与破阵之术。
夜行千里,潜袭敌后粮仓辎重、统帅中枢,皆在掌握之中。
更兼陷阵之力惊人。
纵使围困重重,仍可各自为战,彼此呼应,以刀锋开路,血染征途。
自创立以来,横扫六国,功勋赫赫,威名传遍军中。
唯独人数始终寥寥,不过两三千众。
因标准过严,即便突骑营的骁勇,亦难比肩。
恰好赵诚所求正是精兵不求数量,正合此制。
然将军事权,若仅掌三千,岂非形同虚设?
嬴政遂亲设血衣营,命铁鹰锐士归并其中,交由赵诚自行甄选。
按其标准练兵,成多少,便领多少。
终究是自家将士,何须多虑。
赵诚欣然跪拜,神色凛然“此策深合臣心,誓死效忠!”
“臣有一问,陛下何时挥师伐赵?”
嬴政眉眼微动,笑意浮起。
忽而抬手,似不经意抚上赵诚肩头。
奈何赵诚身形高大,动作未免滞涩。
他指尖一触即收。
立于咸阳宫阙之上,玄色冕旒随北风轻摇,凝望赵地方向的目光穿透云层。
旧日往事纷至沓来,再看眼前之人意气风。
“韩已灭,东进之路已通。
待时机成熟,孤令你率血衣锐士渡漳河,踏平邯郸城垣,碎其宫墙如齑粉!”
赵诚眸光一闪,朗声道“臣早已蓄势,不如即日起兵,直取赵都?”
嬴政愕然,目光扫过他,心中暗笑这小子竟比寡人还急?
刚封大良造,便迫不及待要开战?
真不打算歇息几日,享些清福?
他摇头轻叹,指尖点向赵诚额头“不愧人称血屠阎罗,刚灭韩国,就想吞赵……”
莫急,莫急。
他扬手一挥,声音沉稳如钟。
太庙前,捷报高悬,王玺陈列,以告先祖凯旋。
秦风《无衣》响彻殿宇,俘虏跪伏阶下。
嬴政亲赐卮酒,举盏相敬。
群臣按阶次分胙,礼毕,**下令封赏六千轻骑。
除按斩之数授爵外,另赐田产宅院,厚于常制三倍有余。
将士们欢声雷动时,赵诚命冯全呈上一卷布帛。
其面染血,字迹由敌军之血写就。
名单所载,皆是随他冲锋陷阵的生死弟兄。
他们曾为护主怒吼,也曾在破城之际嘶喊庆功。
长途奔袭中沉默前行,胜仗之后敢向将军调笑。
粮绝断炊仍不言苦,身陷绝境亦不退缩。
每一张脸,都刻在赵诚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