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近身五尺,那刀尖却猛然凝滞。
轰!
躯体与兵刃齐齐炸裂,血雾弥漫。
角落里那醉卧之人倏然抬,眼眸由混沌转为清明,死死盯住赵诚。
随即踉跄起身,跌撞穿入人群,朝着杀戮中心一步步逼近。
沿途酒气渐浓,吸一口便头重脚轻,四肢乏力。
门客之中已有数人踉跄倒地,昏沉不醒。
醉屠子行至赵诚近前,身后已躺满酣睡之人。
众臣面露惊色,目光交错。
顿弱心头猛震,死死盯住赵诚,指节白。
他恨不得出声提醒,可唇齿紧闭,冷汗浸透衣襟。
嬴政眸光微沉,次浮起愠意。
这醉汉竟敢以奇术偷袭?八百对一还藏奸谋?
殿内气氛骤然凝滞,心跳似被无形之手攥紧。
赵诚戟锋翻滚,血雾四溅,尸骸堆积如山。
无一人能挡其势,连环劈落,数息间倒下十余。
血染广场,狼藉遍地。
虽无劲敌,却也偶见几人堪比当年剑客,稍具威胁。
那十数人布阵合击,不过徒劳,未及力便溃散。
正觉乏味之际。
肌理忽生寒意,关键部位骤然警觉。
真元瞬间激荡,疾涌至要穴,层层封锁。
刹那间——
嗤!
酒罡如刃破空,无声穿透护体真元。
度快过真元流转,未等防御成形,已刺入肌肤。
赵诚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身形如山崩般凝滞。
完了!
顿弱瞳孔骤缩,眼见醉屠子出手得手,赵诚毫无防备。
脸色惨白,仿佛天地倾覆。
嬴政眉头紧锁,眼中寒芒闪动。
昌平君嘴角微扬,心中暗笑果真不虚,新贵陨落,朝局稳矣。
此刻——
酒罡接连贯穿咽喉、胸膛、眉心三处命门!
叮当!
清脆声响震荡全场,回荡不绝。
赵诚身形微晃,喉间、胸膛、眉心三处骤然裂开细痕,殷红血丝渗出。
他蹙眉,感知皮肉崩裂的痛楚,骨骼深处传来刺骨酸麻,心头猛然一震。
竟真被破了防御?
另有隐修高手在侧?
目光如刃,瞬间钉向数步之外的醉汉。
那醉汉此刻双目清明,眼中尽是惊疑。
饮遍九州佳酿,凝炼万坛酒息淬炼而成的酒罡,竟只撕开这少年表皮?!
不过是划破些皮肉罢了?
不对,纵使铁柱横立,他也自信可一斩而断,如今连对方肌肤都未能深陷半分?
怔愣之际,醉屠子低头凝视手中酒葫芦。
再抬时,赵诚已如山岳倾塌,疾扑而至。
醉屠子挥手激荡数道酒罡,气劲如浪翻涌。
赵诚横戟迎击,戟锋之上,澎湃真元如潮奔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