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翟已复,赵诚捷报至!”
大将赵诚率八千轻骑越嵩山余脉,于颍河上游直抵阳翟。
兵锋所向,城破敌溃,三万守军伏尸遍野,头颅堆叠城门如山。
取粮后即刻挥师南下,直扑襄城。
战报呈上,嬴政目光扫过字句,指尖轻叩案面。
那行文利落如刀,毫无拖沓。
来时无痕,去时无迹,一击即中,不留余地。
他眼中掠过一丝凝色。
此等作风,恰似其人——不动则已,动则雷霆万钧。
不设守军,不留活口,连尸也不留一片残躯。
大军饱食即,转瞬便奔向下一城池。
未待细读,便已合卷。
风雷之势,尽在其中。
“相国,拟赐爵令。”
昌平君尚未接话,嬴政已言罢。
目光微抬,仿佛早知对方欲言又止。
尉缭含笑开口“军报与郎中令信使同至,可见赵诚破阳翟之,几近神行。”
“或可推断,郎中令尚在途中,阳翟已然沦陷。”
“阳翟为韩旧都,扼颍河上游要冲,控南阳至新郑驿道咽喉,历来是边防重镇。”
“今赵诚一鼓而下,自此西进无碍,退可据险自守。
其战法果如其名,锋芒毕露,出手必诛。”
殿中静默片刻。
昌平君终忍不住出声“陛下,当封何爵?”
“叶县城外斩项佗,焚楚援军,夜袭犨城,破宛城,可封右更,食邑两千户。”
无需再计阳翟之功。
此役已成战略转折,足可定爵。
嬴政若等赵诚灭韩之后,再合功册,便可直接授其大良造之位。
但见昌平君立于殿角,眉梢微挑,神情淡漠,便知其心中不甘。
索性让他做点事。
“此功封右更,可有异议?”
昌平君张口欲言,却见嬴政眼神沉稳如渊,只得压下心绪。
“无异议。
此功封右更,实属绰绰有余。”
“去吧,动作快些。”
“谨遵圣命。”
昌平君躬身退下,步出殿门,径返相府。
打开军报,重读一遍,忽觉羞愤难当。
“怎可能如此之快?”
“韩人皆愚不可及!”
“不囤粮,不焚仓,反任敌军取粮而走,岂非助纣为虐?”
“该死,这等城池,焉能不亡?”
多次在赵诚一事上颜面尽失,还得亲笔拟写赐爵诏令,昌平君胸中郁结难平,仿佛有块巨石压着心口,始终不得舒展。
可转念一想大王仍未取消八百力士比试之约,心头稍安。
然而想到赵诚真能一戟斩开城门,孤身灭一城的惊人战力,脊背又泛起寒意。
他再次招来那酒鬼门客,目光沉沉“青铜城门,可破否?”
对方仰头饮尽杯中浊酒,笑声轰然炸响“区区城垣,不过挥手之间。”
昌平君眉头微挑“五万重兵镇守之城,一人可灭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