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本已疾驰,项佗亦不落后,片刻间便提如箭离弦。
距离在瞬息之间由三十丈缩至二十丈。
继而十丈……
项佗已见赵诚眉宇英挺,面庞稚嫩如玉。
心下冷笑不过少年皮相,肤白肉嫩,何足挂齿?
大戟虽显威势,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念头未落,兵刃已撞。
两骑相击,项佗怒吼如虎,臂肌暴起,槊影如山,风雷俱至。
赵诚静默抬戟,一挥如切云断雾,后先至。
叮——
金属交鸣,寒光乍现,戟锋已嵌入槊身近半。
巨力反震,槊身弯曲,项佗双臂剧痛,身体瞬间后仰,横飞而出。
如袋破散,凌空飘荡。
此子,何等神力?
惊愕未定,已砸倒数名死士,勉强抱马翻身,再度上鞍,虎口裂血。
抬头只见赵诚横戟扫落七八敌卒,长驱直入,势如破竹,直指己身!
项佗浑身冰凉,头皮炸裂。
天亡我也!
这般威势,闻所未闻!
兵刃逊人,武艺更不及。
此刻不逃,待何时?
他猛调马头,仓皇退入阵中,顾不得士气,只求活命。
如今一戟挥出,金甲小将竟令敌将惊惧逃窜,狼狈如无家可归的野狗。
楚军士气骤然崩塌,秦军却愈锐不可当。
两阵相接,楚军前部瞬间翻倒成片。
突骑营紧随赵诚而动,如利刃破阵,直贯中军深处。
“拦住他!”
项佗仓皇后撤,心中已生退意,欲借部下阻敌之机,遁入山林独活。
若有一丝战力,岂会如此不堪?
可方才交锋,他猛然醒悟,彼此根本不在同一境界。
硬拼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往日引以为豪的武艺,在这少年面前,不过蝼蚁般可笑。
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,如刀尖贴背,他一路狂奔,频频回望。
只见赵诚所过之处,人皆横尸,马亦断。
那些高头骏马,在大戟之下,宛如幼兔,一击即裂。
此等神兵何在?他的长槊耗费千金,经百炼而成,竟被一戟逼至断裂边缘!
战局已无可挽回,战力更是荡然无存。
秦军竟有如此猛将,实乃六国心头之患。
年少便已如此勇猛,将来谁堪匹敌?
纵死,也须将此讯传回楚国,令诸国**,将其刺杀于未之前。
否则,恐又出一武安君之祸。
他拼命奔逃,楚军虽溃却不降,嘶吼着护将而上,誓要阻其去路。
但赵诚岂是凡俗可挡?
一戟扫过,人马尽灭,血染长空。
唯一迟滞其的,唯有沿途尸骸堆积。
然而通神马术使然,稍缓亦不伤大势。
仍似飞蝶穿行,疾如风刃,撕开军阵,直指项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