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诚忽而问道“楚国与韩地交战频繁,即便出兵援韩,又能派几许人马?”
蒙恬并辔而行“楚军本意非助韩,实为趁机分羹。
哪怕不胜,也盼我军疲敝,好坐收渔利。”
“故此来敌必多。”
“且宛城方向亦可能有援军压境,切不可轻敌。”
“明白。”
翌日午时,天光澄澈,万里无尘。
大军沿东线徐行,划出巨大弧形,悄然伏于楚军必经之域后方。
若将蒙武布阵比作瓷瓶,叶县城前主力为瓶腹,山林间两万轻骑如瓶颈,而赵诚诸将,则是即将封口的瓶盖。
一旦楚军踏入此境,便如困瓮中鳖,难再脱身。
纵使换作他人坐镇,或可留得残兵遁走,然今守此地者乃赵诚,绝无侥幸之理。
斥候往来探查,彼此交锋渐密。
“敌踪已近,报主将。”
飞骑疾驰而出,直奔叶县城下主营。
蒙武闻讯,旋即下令佯攻,假韩秦两军厮杀甚烈,声势骇人。
两军斥候仍在暗处试探,刀锋未歇。
赵诚坐立难安,“我去擒个活口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策马远去,快似惊鸿,蒙恬尚在愕然,身影已杳。
“将军怎亲自冲阵?岂不违了将令?”
忽闻弓弦暴响,众斥候心头一震。
“是将军!”
“他不是该坐镇中军吗?”
“一箭贯喉,非将军何人?”
数名斥候迎上,只见赵诚提着数具俘虏疾驰而归。
皆被利箭穿体,四肢尽缚,牙根亦被尽数拔除。
他眉峰紧锁,“这些贼子硬得紧,回去让冯全严加审问。”
斥候苦笑“将军,此等探子皆是百里挑一的铁骨之人,寻常手段难奏效。”
“您且退下,交由冯全等人处置。”
赵诚颔,重返阵前,命冯全亲率精锐入林。
不多时,林中传出闷响,惨呼断续,冯全等人挥袖拭血而出。
“将军,问出了些消息。”
“这般神?”
赵诚微怔,自觉在此道远不及其辈。
然学之不必,亦不愿窥视酷刑之状。
虽喜权谋,却知分寸,不滥施酷烈。
“说来。”
冯全逐字禀明所获情报,彼此印证无误。
“敌军总计九万,宛城韩军三万,楚国援兵六万,统帅乃项家嫡系项佗。
此人乃楚将项燕堂弟,勇冠三军,曾单骑突阵斩韩军都尉,军中号曰‘项氏之虎’。”
昆阳山脉以南,十万铁骑列阵而行。
为将领身形魁梧,筋骨如铁,披甲如山,正是项氏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项佗。
楚军行进如雷,已将宛城韩军甩在身后。
“报,前方斥候失联,音讯全无。”
“报,秦军正猛攻叶县城。”
“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