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纵身跃下,直扑城门之后,一戟劈出,七人倒地毙命。
这一幕令后方敌军心生惧意。
就在此时,一名黑面巨汉猛然转身,正以身躯顶住城门冲击,目光扫来,双目怒睁。
“岂有此理!全是一群废物,竟让外敌杀至此处!?”
嗓音低沉如雷,体格雄壮,远旁人,此前一直死撑城门,此刻才觉异常。
只见他伸手一推,将身旁士卒尽数推开,顺势抄起一杆长槊,狂奔向赵诚。
“且让我来会你!”
身形本就似黑熊般魁梧,如今冲锋之势更如攻城巨车,沿途韩兵纷纷被撞开。
确为猛将。
原本打算逃窜的士兵重又立定,眼中泛起光亮。
“幸而柴烈将军自新郑而来,有他出面,必能**此獠!”
“若非柴校尉肩负守门重任,怎容贼子如此猖獗?”
“柴校尉力拔山兮,一人之力胜过十人,独战黑熊亦不落下风!”
万千将士凝神注视,柴烈已逼近赵诚,气势如崩山倾海,长槊横扫,呼啸生风!
少年却依旧挺立,单手横戟轻挡。
轰然巨响!
大槊撞击大戟,出震天回响。
长槊瞬间弯折反震,力量之巨令其手臂剧颤,连自身筋骨都隐隐麻。
可那横戟之人,臂腕稳如磐石,纹丝未动。
立于原地,巍然不动。
柴烈心头一凛,面色骤变。
奇哉!
向来所向披靡,力能扛鼎,何曾遇敌不破?
若非性情暴躁、心智稍钝,早该升为将领。
如今全力一击,竟被少年单手接下,毫无压力!
这少年究竟有多强?!
惊疑之际,赵诚出手。
仍持戟于手,轻轻一挑。
柴烈只觉如万钧压顶,胸口翻腾,手中长槊脱手飞出,门户洞开。
下一瞬,冰冷戟尖已抵咽喉。
喉结滚动,刺痛传来。
手臂在强横力道的撕扯下泛起阵阵酸麻,指节因紧握而微微颤。
他怔愣地望着那少年淡漠的面容,心口如被重锤击中。
三九严寒磨骨,三伏酷暑锻筋,苦修近三十载,竟在一招之间倾覆。
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胸腔翻涌。
旁侧将士更是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真的结束了?”
“此子怎生神力?连柴校尉也撑不过一瞬?”
“方才那一挑,大槊离手如断弦,力量之差令人胆寒。”
“完了,归降吧,连主将都奈何不得,屠戮我们岂非草芥?”
金属坠地之声接连响起。
众多士卒弃械跪倒,双手高举求饶。
忽然,巨响震天!
城门轰然洞开,铁蹄踏尘而入。
蒙恬策马奔突,嘶吼如雷,“杀!接应突骑都尉!”
“阿诚你在何处……呃?!”
冲锋之势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