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跨八级!
再看战功——
破城门!
斩将擒帅!
一役杀敌逾二百,敌阵之中生擒主将!
此等腾跃之势,岂敢稍怠?
午时三刻,怀阳村东,里正张余正卧床假寐,忽闻锣响惊醒,正欲呵斥,却被外头喝彩声压过。
“张余快出!你家那铁娃封爵了,去县廷代领!”
“啥?!”
张余猛地弹起,鞋尚未穿好,便冲出门去。
舅母紧随其后,眉头深锁,唉声连连,不知念叨何事。
传令吏见状,满脸艳羡,“张里正,大喜事!你外甥封爵不小,赴县廷,县令大人候着呢!”
张余一路狂奔,冠带歪斜也顾不得。
村人从未见过封爵之人,更不曾亲眼见身边人得此殊荣,纷纷涌动跟上。
“我就说那孩子不凡!”
怀阳村外十里八乡皆知的小铁人,真上了战场,韩军岂能不溃败如潮?
这封爵的规格不小,莫非是军中大夫?
大夫已是四级爵位,需斩敌十数人方能授田,小铁人刚入伍未久,仅历一役,竟得此等荣宠。
实属难得,不更之爵尚需斩四人,簪袅更需三命,这小子杀敌之勇,足以光耀我怀阳门楣。
……
县廷前广场人头攒动,百姓议论纷纷,怀阳村众人围聚在铜鼎旁。
鼎中艾草燃起青烟,驱散蚊虫,也缭绕着庄重气息。
县令展开帛书,声音穿透人群。
“三川郡南,怀阳里赵诚,率先登城破阵,斩敌二百二十七,率众斩敌五百四十,擒将一人,夺旗一面,功绩昭然于军前……赐爵五大夫。”
刹那间,人群哗然,村民面面相觑,神色震骇。
“什么?杀了二百二十七个?”
“不会搞错了吧?”
“诏令已由上层反复核查,岂会出错?”
“可赵诚才入伍不久……”
“这战力,比西山那支还猛!”
“亲娘啊,还叫他小子?该唤五大夫才是!”
张余怔立原地,嘴唇微颤,反复咀嚼那串数字。
“先登,擒将,斩旗,杀敌二百二十七……”
话音落地,田啬夫已捧简上前。
户籍竹简上墨迹清晰赵诚,爵位五大夫,赐田二十五顷,宅地二十五亩,隶臣二十五人。
羊皮授田图上,朱砂圈出二十五块田垄,正位于怀阳东隅,水渠环绕,沃土连绵。
“赵诚无近亲,其舅张余自幼抚养,依秦律,爵位由其舅代掌。”
县令将青铜爵符系于帛书之上,交予张余。
“持此符至田啬夫处办理田契,三日内完成户籍更名。”
张余跪地接符,布满裂痕的手紧攥帛书与竹简。
铜符入手沉实,冰凉坚硬,那触感终于让他确信,这不是梦。
符身精工打磨,错金纹路细腻,边缘嵌银丝,形制为圭,肃穆古朴。
铭文“五大夫赵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