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震,即刻传令全军压上。
秦军锐士接连跃上城墙,旗影翻涌,北麓已入囊中。
“报主将,北麓已克!”
他声音拔高,神色飞扬。
登临高处,铁甲生辉,策马向隘口疾驰。
心中畅快难言,此役竟比预估早半个时辰收束。
先登之功在望,爵位有望再升一级。
若与主将配合无间,彻底破关,再晋两级也非虚妄。
他暗自感激主帅慧眼识才,赐此良机,定是看我年少有为,欲予重用。
一路思虑,步履轻盈,满心欢喜。
可越近隘口,越觉异样。
静得过分。
那旗……怎的似曾相识?
分明是自家军旌!
贺平瞳孔微缩,笑意凝滞。
隘口四面皆插秦旗,不见半缕韩军残影。
他催马急行,目光扫过战场——尸骸尽敛,断戟归营,俨然已清扫完毕。
远处尘烟卷起,一骑飞驰而来。
领军者正是蒙恬。
其侧一人浑身浴血,单臂擎着“挂人”
旗杆,随马奔腾,旗上披甲之人随风摇曳,如丝帛飘舞。
贺平凝神细看。
那被悬于旗上的……竟是韩军主将?
惊愕顿生。
这究竟是何情形?
他不过一个时辰便夺下北麓,已是神,怎可能隘口早已沦陷,主将也被擒获?
满心疑问,直冲脑门。
他僵立原地,望着疾驰而来的蒙恬,喉头干涩,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蒙恬,这是何故?”
蒙恬轻笑,眸光掠过前方残破的关隘,“北麓已陷,我等正欲驰援贺将军,未曾想他竟已破阵而入,真乃虎将之姿。”
虎将?
你口中所赞,莫非是那执旗立于阵前之人?
张校尉喉头微动,却难启齿。
隘口既失,先登之功岂非化为虚妄?
贺平心如刀割,面上却强撑笑意,“何足挂齿,耗时良久方克此关,纵使未亲临北麓,也省了将军清剿余孽之劳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隘口破得如此迅疾,莫非将军另有奇策?”
蒙恬侧目瞥向身旁赵诚,唇角微扬,“归营自知。”
贺平心头翻涌,终不敢再问。
一行人缓缓前行,直抵主营。
沿途将士目光灼灼,皆凝于这支队伍,敬畏之意溢于言表。
贺平顿生疑虑,周遭视线何以如此?
他茫然四顾,只觉浑身不自在。
忽闻两侧军阵低语窸窣,脚步不由放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