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年纪尚轻,要求不宜过苛。
但凡马术尚可,便可如二叔所言,纳入突骑营。
可赵诚上马刹那,从容不迫之势扑面而来。
他立于马背,仿佛天生与马同体,比在平地更显自如。
疾驰如风,他亦似风。
单手执缰算什么?根本无需缰绳。
战马随心而动,宛如肢体延伸,灵动无比。
瞬息之间,急停转圜数次,行云流水,令人瞠目。
旋即轻点马腹,骏马如离弦之箭,度骤然飙升。
狂风猎猎,丝尽扫向后。
就在极限飞驰之际,赵诚猛然翻身——
惊呼乍起。
蒙恬心头一紧,以为坠马。
却见其伸手掠地,铜钱已握掌中。
马身一拧,奇异之力将**回马背,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滞碍。
蒙恬怔然失语。
竟还能如此驭马?
这马分明寻常,为何能与主人心意相通?
唯一的解释是——少年御马之术已臻化境。
可他才十六岁。
自己纵横沙场二十载,相较之下,简直不堪一击。
箭术更是望尘莫及。
刹那间,蒙恬心生恍惚,二十年光阴是否白活?
赵诚未作停留,纵马直冲木桩阵。
度骇人,旁观者无不胆寒。
可奔至桩群前,战马竟如灵蛇穿行,左闪右避,游刃有余。
一匹巨马如蝶穿林,在密集木桩间疾游走,景象诡异至极,观者心头涌起莫名悸动。
赵诚身形迅捷,破阵而出,旋即挽弓搭箭,纵马奔驰中**数矢,二百步外人形靶影应声而裂,每箭皆直贯头颅。
考核终了,他翻身落地,伫立场心,脊背挺直似利刃凌空,双目炯然如寒星凝望蒙威,拱手行礼后转身退入队列,垂静立。
动若惊雷,静如磐石。
进退合度,气定神闲。
此等风骨令蒙威久久无言。
真不是吹的。
蒙威信中所言句句属实,毫无虚妄。
此子力能扛鼎,百步飞矢,奔腾如虎,腾跃似隼,岂是凡俗之躯?
回想方才拒收其人,懊悔之意直冲头顶。
还说什么军规不可违?在如此奇才面前,规矩不过浮尘!
“那个……”
蒙武攥紧剑柄,略显踌躇,“蒙威,这少年可已登记军籍?”
蒙威颔,在名册上划过一道印记,却未注兵种。
“既已过关,自当入伍。
只是初来乍到不足一月,新卒尚需磨砺,先遣县邑守防一年,历练为宜。”
还要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