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明明不是这样!
一定是在碰运气!
骑术若能靠通马之语天赋成,尚可勉强信服。
可箭术不同,岂是顿悟就能跨越数级?
此道繁复至极,远距离命中靶心,需懂弓性、知箭重、明自身力道。
角度、风向、箭身旋转,皆要精准把控。
哪怕呼吸微滞,指尖轻颤,亦会偏移分毫。
所以……必然是蒙的!
蒙威点头,神情赞许“蒙得不错,记住这种感觉。
动作标准,务必铭记。”
“再来一箭,照着方才的样子。”
赵诚挠了挠头,明白对方的怀疑。
可他早已在推演中练弓十五载,以心为弓,已演练万次。
此刻持弓在手,射箭如吐纳般自然流畅。
射程之内,万物皆可洞穿。
刹那之间,又一支箭激射而出。
划出笔直轨迹,穿过前一支箭的靶心,更从其箭尾贯穿而入。
依旧深陷土墙,尾羽轻颤,仿佛无声嘲弄。
蒙威喉头一紧,吞了口唾沫。
竟有如此奇事?
连续两次命中,还能如此精准?
他真会?
不信邪地挥手“再射一次,让我看看!”
话音未落,第三支箭已破空而来。
直贯前两箭尾端,稳稳钉入土墙,尾羽仍在颤动。
角落里缩着的吏员双腿抖,双目圆睁如铜铃。
你小子刚才差点把老子射死,现在却成了神射手?
之前到底在藏什么?
不对劲!
莫非我哪件事惹了他?
他是不是借射箭之名,想杀我灭口?
念头翻涌,几番思索后,已有归隐田亩之念。
惹不起,躲总行吧?
蒙威彻底怔住。
世间真有此等奇事?
活了半生,从未见过!
不可能!
他目光如炬,将赵诚从头到脚扫过,良久未语,终是心头一动。
“这般,你于奔马之上挽弓射鸟,若真命中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便赏你整月鹿肉不愁。”
赵诚眸光骤然一炽。
“真话?”
“岂会欺你。”
他笑开,仰望天,一只麻雀正掠过云影。
风起时,羽翼轻颤,丝拂面,他眉间已燃起滔天战意。
“蒙叔,且看我一箭破空!”
心意所至,骏马嘶鸣,四蹄翻腾,如疾电般向前狂驰。
身在疾驰中,上半身却凝如磐石,双目如鹰隼锁住目标,纹丝不动。
腰腹以下随马身起伏,流转间尽显从容之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