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年,你重练基础炼体功,已精熟千遍,桩功动势皆如本能,然呼吸吐纳仍有滞涩之处……】
【第五年,修炼效率渐显迟滞,你察觉此功品阶太低,难以突破瓶颈……】
【第十年,你心静如水,反复锤炼,筋骨愈强韧,气血如江河奔涌,一拳挥出,劲风呼啸,宛若猛虎咆哮……】
密林深处,赵诚双目骤然睁开,筋肉如铁索盘结,每一寸肌理都透出沉凝之力,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。
力量在血脉中奔涌不息,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肌纤维的震颤与收缩,宛如掌控千军万马的统帅,号令之间皆有章法。
刹那间,周身气劲内敛,形同朽木般颓然倾倒,下一瞬却以指尖为引,雷霆万钧之力自丹田炸裂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横掠而出。
他俯视臂膀,未见肥大,反显精悍,肌理线条如天工雕琢,暗合天地运转之律,举手投足间自有浑然天成的韵致。
迈步前行时,大地似随之微颤,脚下生风,每一步都像在叩问苍穹,意志所至,万物皆需顺从。
他随手一挥,身旁小树应声而断,根须崩裂如碎玉;不过数息,数名少年已倒伏于地,气息尽绝,连哀鸣都未曾响起。
那瘦削少年牛二贵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截风中弱枝,只需一握,便能折作两段。
这种滋味,令人沉醉,每念及未来持械征战、纵横沙场,斩敌无数,心间便涌起难以平息的灼热波澜。
牛二贵见赵诚自林中走出,周身气息陡然不同,心头莫名一紧,仿佛被猛兽盯上般战栗,脊背凉,竟连呼吸都凝滞了,垂缩向角落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一路无言。
众人随吏员步入县廷武场,县令与县尉着手查验应征男丁,逐项核验身高、目力、筋骨之力,逐一登记入册。
此地**不过五十有余,两人目光扫过,皆在人群中锁定那名挺拔如松的少年,他**其间,宛若一杆出鞘利刃,直指天穹!
“咦?”
魁伟披甲的县尉捧着名册走近,抬眼问“姓名?”
“赵诚。”
低头翻页,不由怔住,“年仅十五?”
“正是。”
十五岁便有如此体魄,神采飞扬,气韵逼人,稍加雕琢必成精锐之选!
县尉频频颔,眸光含赞,“好苗子,来,即刻测验!”
吏员当即上前,依规检视。
“七尺八寸!”
“测力!”
前方列着数个石锁,依次为一石(六十斤)、三石、五石、七石、九石、十二石。
赵诚的身形已然引得全场侧目,同龄少年皆屏息凝望,欲知这异于常人的少年究竟能举起何等重物。
他自己也暗自揣度,虽以寿元换修八十年,破炼肉关,却从未真正试过力量极限。
此刻凝视那如磨盘般的石锁,指尖竟微微烫。
为保稳妥,先取五石,约三百斤,尚有把握。
众人目光随之聚焦。
“好家伙,一上来就挑五石!”
“这般体格,真能擎得起?”
“举五石者,可入材官候选!”
所有人目光骤然凝滞,县尉喉结微动,无声震颤。
牛二贵的嘴张得几乎能塞进拳头。
那石锁在他掌心歪斜旋转,竟似无物般轻巧,腕力惊人!这分明是五石之重?
轻如布袋,毫无分量,县廷验核岂会出错?我在家提粮也未曾如此轻松。
太诡异了。
不单旁人这般觉得,连吏员自己也心生疑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