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瞅着那狼狈背影,心里一紧。
要是真嫁给他,日子还怎么过?
坐回位置,继续扒饭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“什么疯婆子……拿焊钳当玩具?真不怕烫了手!”
崔大可灰头土脸地凑到南易身边,眼珠转得贼快。
看着南易吃饭那股劲儿,连筷子都透着贵气。
自己被骂得狗血喷头,又丑又蔫,心里像灌了醋。
他挤出个笑,凑近低语。
“南易,刚才梁拉娣同事找你,就在那边……你不去看看?”
南易慢悠悠嚼着,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带的香肠?”
“啊!老家捎来的,可香了!”
“一个肉条就想换上门婿?崔大可,你也太会算账了。”
崔大可愣住,这话怎么被听到了?
隔那么远,耳朵该不会是顺风耳吧?
南易吃完,空饭盒往桌上一放。
“长得跟傻子似的,心眼儿却比老鼠还精。”
“哎哟,南易你这是骂人啊?”
南易懒得搭理,拎包就走。
梁拉娣早盯着崔大可嘴皮子动。
话没听清,只看见他凑近南易。
她眯起眼,筷子捏得咯吱响。
“小**,敢在南易面前嚼舌根,信不信我用焊钳把你手指头夹断?”
崔大可浑身一激灵,饭都吃不下去了。
冷风嗖嗖往脖子里钻,抬头一看——
梁拉娣端着饭盒,焊钳咔嗒**,直勾勾盯过来。
他慌得抱盒就冲,撞翻椅子也顾不上。
这娘们太吓人!
天天擦厕所,南易倒还好,就是鼻子遭罪。
终于熬到下班铃响,他咧嘴一笑,准备溜人。
刚出厂门,就见梁拉娣迎面小跑过来。
“小南同志,一起走呗?”
“梁姐,我……还得等个人,你先走吧。”
她误会了,以为南易嫌她丢脸,怕她。
赶紧拢了下头,脸泛红晕,眼睛弯成月牙,偷偷瞄他。
南易正蹲在灶前添柴,火苗舔着锅底。
门“哐”
地一响,许大茂杵门口,背心都湿透了。
“你家咋味儿这么香?”
他鼻子抽了抽,眼珠子直勾勾往灶台瞅。
南易头也不抬:“炖鸡,你闻错了吧?”
“我哪能闻错!”
他一把抢过勺子,舀了口汤猛灌,“哎哟——烫死我了!”
南易笑出声:“这汤你也敢喝?刚开锅。”
许大茂抹嘴,脸皱成一团: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媳妇今早摔了,脚肿得像馒头。”
南易愣住:“你没带她去看大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