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清秀,身板利索,人一露面,全场眼睛都亮了。
她没客套,直接开口:“厂长,能给我两张餐券吗?”
刘厂长一怔,下意识看向旁边几个领导。
“这……不太行吧?要不换别的?”
“就这一条。”
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砸地。
眼瞅着领导们脸色青,她猛地一蹬凳子,转身就走。
屁股还没落地,刘科长立马起身: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经溜了。
南易心头一痒,也跟了上去。
他倒想看看,这回刘科长是不是还得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一路尾随,瞧见梁拉娣被拽进办公室。
南易刚站门口,耳朵贴上墙,就听见里头传来窸窣低语。
“我就要两张餐券,就这么点事,你到底给不给?”
“我真做不了主……你腰这么软,我心都乱了……”
“刘科长,别打岔,我只问一句——给不给?”
“别急,手还这么溜……”
啊!
办公室里炸出一声鬼哭狼嚎。
“梁拉娣,你脚底咋还有钉子?”
刘科长缩在墙角,抱着脚直抽气。
“省鞋钱,钉了根钢钉。
这回真派上用场了,没让你断子绝孙,算便宜你。”
哐当!
门一开,南易站在门口,正巧撞见这一幕。
脸皮一热,他下意识摸了把后脑勺。
瞪了眼,骂:“看啥看?”
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。
南易往里瞅了一眼,见刘科长一个大男人抱着脚嗷嗷叫,心猛地一揪。
这女人,真狠。
吹了声口哨,两手插兜,晃着两条长腿,慢悠悠溜了。
下班铃一响,他拎着猪肉票和面票,兑了一斤肉五斤面。
刚进大院门口,迎面撞上梁拉娣。
她一眼瞄到他手里那袋肉,眼睛“唰”
地亮了。
“南易!南师傅,新买的肉?”
声音甜得像糖浆倒进水里,南易耳朵都麻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丫头不是冲他来的,是冲肉。
“嗯,有事?”
他不讨厌她。
刚来这儿时就知道,住一个院子。
平时话不多,可街坊都说她心软,帮东家接娃,帮西家送药,四个孩子都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。
孤寡女人,不容易。
“你买肉打算干啥?”
梁拉娣眼珠子偷偷往肉上瞟。
“包饺子。”
“我来帮你!”
她立马抢上前,“和面、剁馅、擀皮、包,全让我来!”
“分我一口就行,孩子们好久没吃上肉沫菜了。”
南易看着她那副急切模样,心里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