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蒋天生震怒之下,废掉太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就在这时,神偷在一旁搓着手,试探道:“老板,之前的承诺……还作数吧?”
生番眉头猛地一皱。
之前为了套出账本,他确实答应过,事成之后分给神偷三座的经营权。
可如今人质张犇已经到手,这笔买卖好像没那么香了。
但话已出口,不能食言。
生番深吸一口气,摆出一副江湖义士的模样:“放心,我生番做事向来讲信用,答应你的,一分不会少。”
这话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等坐稳了那个位置,谁还跟你分蛋糕?
生番盼着天亮,好让太子身败名裂。
太子那边同样盼着大会开始,毕竟即将跌落神坛的,是生番本人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最终摊牌的时刻。
靓坤掌权那阵子,各堂口为了中饱私囊,账本做得比戏文还精彩。
蒋天生杀回洪兴,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旧账。
他没直接动手,而是给所有人留了条活路:交出底账,补齐窟窿,既往不咎。
这招够狠。
谁不知道蒋天生手段铁血?当年投奔靓坤的叛徒,死的死,残的残。
那些心里有鬼的堂主,哪还敢耍花样?
龙头大会当天,场面一度十分“震撼”
。
不少兄弟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进场。
箱子里装的,全是之前吞进肚子里、现在不得不吐出来的黑钱。
顺时针入座,逐一上缴。
有人满脸痛悔,对着蒋天生点头哈腰:“龙头恕罪,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,绝不敢再犯!”
蒋天生坐在那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太清楚该怎么拿捏人心。
要是只有两三个堂主敢偷钱,他绝对会拿他们祭旗,立威效果拉满。
可如今,半壁江山都在装傻充愣,人人都有把柄。
真要翻旧账,得罪的就是整个洪兴的高层。
蒋天生轻笑一声,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错不在你们,”
他淡淡说道,“在于靓坤那个没本事的废物,压不住场子。”
“以前的账,一笔勾销。”
“但今后,谁敢再动社团的钱,下场自己猜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喝彩。
皆大欢喜。
气氛融洽得仿佛刚才交钱的只是一群迷途知返的好孩子。
轮到太子时,座位上空空如也。
陈耀眉头微皱,低声催促:“太子,别磨蹭了,过来交账。”
话音未落,对面生番率先嗤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