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驼眉头拧成死结,把勺子往桌上一摔:“滚出去!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喝完这碗粥!”
管家腿肚子打颤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爷……那人说,非见您不可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说……东星里有人想架空您,连龙头的位置都要抢。”
这几个字像冰水浇头,骆驼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寒光。
他随手一挥,两个女人吓得赶紧退下。
拿起听筒,骆驼的声音冷得像刀:“喂。”
听筒里传来苏晨漫不经心的声音:“中午有空吗?出来聊聊。”
上次交锋后,苏晨这个名字就在骆驼心里刻下了深深的阴影。
不用猜,肯定是那个麻烦制造者。
“有屁快放,我没空陪你玩。”
骆驼不耐烦地打断,“我很忙。”
苏晨没生气,反而轻笑一声:“你派人杀我了吗?”
骆驼一愣。
乌鸦那边根本没汇报过行动失败的事,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东兴那边有一帮疯狗想弄死我,”
苏晨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顺便,也想送你上路。”
“如果你想活命,最好亲自见我一面。”
这两句话精准踩中了骆驼的死穴。
这段时间,他明明严令禁止部下挑衅洪兴,可东星那帮硬骨头根本不听调遣,反而越闹越大。
他对社团的掌控力正在急速崩塌。
身边的亲信眼神闪烁,谁知道哪个人心里藏着刀?
一旦有人趁机夺权,作为前任龙头的他,下场只会比死人更惨。
求生欲战胜了傲慢。
“在哪见?”
骆驼咬牙问道。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角。
乌鸦正站在笑面虎面前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之前两人曾密谋篡位,但那天晚上谁也没迈出最后一步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计划若是败露,骆驼绝不会手下留情。
整个东星会被清洗,他们在港岛也将无处容身,只能亡命天涯。
但现在,退路已经被堵死了。
骆驼的命令如铁律般压下,可乌鸦还是没能忍住对苏晨下手。
这一脚踩下去,就是万丈深渊。
钢铁厂那晚,两百号兄弟全折进去了。
后续更是惨烈,O记的人直接上门,把剩下的人连锅端走。
这损失太大了,大到骆驼根本没法善罢甘休。
按照东星的规矩,这叫“家法伺候”
。
乌鸦不想死,也不想受罚,所以必须拉骆驼下水。
他找上了笑面虎。
笑面虎心里其实没底,嘴上还在装糊涂:“野心大是好事,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。
这事儿太急,万一成了呢?”
乌鸦急了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眼神凶狠:“只要你点头,我就有把握成事!到时候龙头的位置坐稳了,好处绝对少不了你。”
笑面虎面上不显山露水,心里却冷得很。
他对骆驼的忍让早就意见很大,但他藏得深。
表面上,他是骆驼最忠心的狗,谁也比不了。
上次要不是他主动跟乌鸦交底,乌鸦还不知道他也有异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