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飞压低嗓音,甚至能听到背景里的嘈杂,“现在全场的矛头都指着你呢!”
“再不来,你要玩完!”
“我躲厕所给你报信,欠我一个人情!”
大佬B脸色煞白,慌乱四顾。
他又看向那扇门,多么希望此刻陈浩南推门进来,大喊一声苏晨死了,钱到手了!
可惜,全是幻想。
冲水声响起,大飞的声音更虚了:“听好了,蒋先生震怒!”
大佬B咬紧牙关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是有人问,就说我有急事,马上到!”
“快跑!”
大飞叹了口气,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听筒被重重摔回底座。
大佬B瘫坐在沙发上,两眼发直,心虚得厉害。
“扑街!”
他咬牙切齿,心里像着了火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阿南和山鸡到底在搞什么飞机?
一旦踏入洪兴大会,资金缺口就是死穴。
可他现在拿什么填?
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,他无力地靠向沙发背,心如死灰。
但很快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好歹也是洪兴元老,跟蒋先生交情不浅。”
“这么多年,忠心耿耿谁不知道?”
“只要低头认怂,总能拖过这一劫!”
“等阿南那边得手,这点困难算个屁!”
心理建设做足,底气才稍微回笼了几分。
大佬B不敢耽搁,抓起外套就往洪兴总部冲。
路程并不远,可他心里发虚,脚步拖沓,硬是磨蹭了半小时才挪到门口。
站在大堂外,他深吸一口气,自己镇定下来。
不能露怯,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大厅正中横亘着长桌,蒋天生端坐首位,气场沉稳。
两旁分列各堂口话事人,神情肃穆。
后方关帝像前的红绸已撤,烛火摇曳,檀香袅袅。
大佬B余光扫过四周,蒋天生的嫡系们背手而立,眼神如刀。
此刻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。
蒋天生淡淡瞥了他一眼,抬手示意落座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:
“人都到齐了,开会。”
众人起立。
蒋天生率先躬身,拜祭关公,随后又向创始人蒋震先生行礼。
仪式简短,不过数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