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启昌哼笑两声直言绝非偶然相逢。
若无刻意掀起波澜岂会有今日交集。
陆启昌面容倏然紧绷,厉声训诫眼前青年敛去三分傲气。
须知出身微末,撞见巡捕衙差理应退避三舍莫要硬碰。
褚天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,反问哪能畏惧追捕甘愿潜形。
他自称按时纳粮的安分商贾,分明是诸位尊长的衣食源。
重击桌面震飞盏底残茶,陆启昌眉头拧作死结怒斥逾矩。
他素来懒得过问纷争,唯独不容此人打破既定方圆规矩。
视线落向瘫软抽搐的华生,他抬指轻叩地砖示警戒备。
倘若依旧狂妄遭逢擒拿重罚,结局唯有任人搓圆捏扁。
定会让你尝尝铁窗滋味,陆启昌字句铿锵砸向虚空。
褚天耀双目弯成新月,摇头坦言平日行事向来温良恭俭。
街坊父老皆能作证绝非滋事生非之徒,语调平稳从容。
这番言论惹得陆启昌气血上涌险些窒息,齿缝间挤出怒音。
如此厚颜竟敢自吹优良住户,港岛地界匪类大抵都能进学府。
强抑翻腾浊气再次问,他逼近两步追问满地狼藉缘由。
江湖仇杀他原可睁只眼闭只眼,此刻举动却已冲破底线。
当众挥拳致使在职公差濒于死境,险些断送性命何其荒唐。
当真欲试探公职机构容忍边界吗,陆启昌嗓音陡然拔高。
黄志诚亦面染寒霜递上重锤,单凭此桩案卷便可直诉法堂。
百年刑期判押赤柱监牢,再无重见天日机会你可明白。
双煞此刻怒火攻心难平,深惧威信扫地沦为旁人笑柄。
今日若纵容这般张狂做派,明日四方效仿江山必乱。
差役以后何以立足办事,两人眼底尽是凝重忧虑。
褚天耀听完只觉荒唐透顶,轻蔑哼声掸去袖口浮尘。
条条框框的典章历来只为驯顺绵羊加缚绳索,虚伪至极。
这世道本就是血肉相食的角斗场,适者生存从不讲情面。
底层民众注定充当权贵晋升的垫砖,生来便命如草芥。
若想避开碾压命运唯有耗尽筹码登顶掠食链最上方端坐。
哪怕燃烧一切也在所不惜,野心早已生根无法撼动。
只需强横到让宿敌闻风丧胆匍匐颤抖,便可傲视群雄。
礼法教条终究拴不住疯魔歹徒,作恶多端反倒逍遥快活。
将这等狂言奉为圭臬,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面对双方面露狠意的施压,褚天耀仅报以冷淡轻蔑。
他反手摊开掌心的同时,眉宇间漾起茫然神色。
阁下所言究竟作何解释,巡警先生实在未能参透。
那位黄sir呈现这般光景,岂能与我产生牵连。
晚生仅是独坐饮盏清酒,怎敢妄受冤屈牵连。
满座宾客皆可为我出具证言,切莫胡乱攀扯。
闻听此语,陆启昌喉间险些涌上腥甜之气。
黄志诚亦觉胸腔郁结难舒,几欲呕出心头血。
这般恬不知耻的行径,属实颠覆常理认知。
私心里暗忖之余,二人心知肚明无法强求。
毕竟对方陈述句句属实,未曾触碰违法红线。
即便意图搜捕,也寻不出任何定罪依据。
困局之下,两员公干人员只觉满腔愤懑无处宣泄。
正待愁肠百结时,对方再次启唇打破了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