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焰猛地爆开一朵灯花,映得乐少半张脸明暗交错:“拿他占的地盘换刀——这买卖,倒真不亏。”
只要铲除褚天耀,重振和联胜声威,所有牺牲都算值得。
邓伯目光灼灼,指尖叩着檀木扶手,“阿乐,记牢——牌匾不倒,根基就在。
地盘丢了能夺,招牌塌了,就再难立起。”
乐少喉结滚动,指节捏得白,最终低吼出声:“邓伯放心,等我稳住局面,立刻渡海面见连浩龙!”
荃湾御都大厦。
褚天耀一脚踏进清扫完毕的厅堂,径直将此处划为临时驻地。
此刻大厅**,加钱哥、骆天虹、烂命华齐聚,连同大d旧部与叛投而来的打仔强等人,列队如刃。
众人肩背绷紧,静默伫立,眉宇间翻涌着刀口舔血淬炼出的煞气。
此战以寡敌众击溃洪兴,惨烈程度远预估。
赤柱带出的三十条硬汉,仅存二十具带伤躯体。
再添和联胜归附者,总数堪堪逼近八十。
人虽不多,却已透出噬血狼群的雏形。
尤以那二十双赤柱眸子最为骇人——冷、钝、空,仿佛生死早已在眼底焚尽。
褚天耀颔微顿,朝骆天虹扬了扬下巴。
“耀哥!”
骆天虹应声拎起麻袋,猛力一抖。
哗啦——金箔般的港币倾泻如瀑,在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众人胸口起伏骤然加剧。
褚天耀负手踱前两步,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:“三桩事,听清。”
“阵亡弟兄,十万抚恤即刻放,我亲手交到遗属手中,诸位皆可见证。”
“负伤者,五万现钞当场点清;若落下残缺,终身追随我左右,吃喝养老,由我担着。”
“今日在场诸君,每人三万,一分不少。”
第三条,我已创办褚氏集团,旗下将设立专属安保机构,诸位务必与之签署正式契约。
若有人不愿留下,随时可转身离去——褚天耀从不强留,但请记住,我只重强者,越锋锐越好。
野心不可怕,混迹江湖者谁不想登顶?可前提是敢搏命、有真本事。
世上哪有白得的荣光?畏死之人,请另觅他处。
此刻,诸位尽可思量,若决意退出,即刻便可离场。
话音落下,众人脊背愈挺直,眼神灼灼,无一人迟疑动摇。
谁会傻到放弃?
褚天耀抬手便掷出数百万港币,行事豪阔,赏罚如铁。
底层弟兄看得见前路,跟这样的人,绝不会被埋没。
港岛哪个帮派肯如此厚待麾下?
一个也无!
更遑论他已是江湖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,前途不可限量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叩门而入。
此时抽身?岂非自断筋骨?
无人退却,褚天耀含笑吩咐:“稍后领完酬金,至阿武处签约,听他详述规章。”
“谢耀哥!”
声浪轰然炸起,众人按序上前接钱,喜形于色。
犒赏终了,褚天耀独留骆天虹与阿武密议。
“阿武,天虹,眼下我们总算有了立足之地,短时内或可安稳,然事不可停,下一步如何落子?”
骆天虹脱口而出:“必先扩编人马!耀哥,现下人手单薄,今日一役又折损数人,荃湾地盘既定,兵力已显不足。”
“确然。”
加钱哥颔,“和联胜随时可能反扑,留给我们的窗口极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