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零五分,旧扳道房后面还是没人。
林野把烟头踩进雪里,朝货棚方向抬了下手。老何和两名乘警从暗处出来,先围着扳道房转了一圈。
窗户上的木板没有动过,门锁也锈死了。墙后的雪地倒是踩踏痕迹,调车场每天来往的人多,鞋印叠着鞋印,分不清那些鞋印是老罗留下的。
“会不会是害怕,不敢来了?”
一名乘警说了一句。
“他要是反悔,不会连家都不回。”
林野看了眼远处的行李房。
老罗上午已经签过一次材料。能让他冒险约这次见面,这绝不是几句闲话那么简单。
调车场外很快亮起两道手电筒光。
苏卫东带着苏明赶了过来。苏明棉大衣扣错了一颗,显然是临时从行李房被叫出来的。
“老罗家附近没有人,他也没回去。”
苏卫东先说了结果,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值守名单,递给林野。
名单还是白天那张,林野的名字却被铅笔划掉了。
“分局客运科的韩东山刚打来电话。随车安排已经泄露,二月十七那班车重新调整。”
“正式方案定下来以前,临时护站人员全部退出随车名单。”
这张名单,林野昨天才签过名字。
老何还说,只要把二月十七的班站稳,后面才有资格谈正式工作。现在因为信息泄露,临时护站人员都退出随车名单。
换成以前,林野少不了多问是几句。
可来电的人连姜雪宁换过的铺位都知道。再让临时人员照原计划上车,比较危险。
韩东山划掉他的名字,也是为了保护新人和避免信息泄露风险。
林野把名单还了回去。
“就是说,我现在连重点协助都不算了?”
“暂时不算。”
“那找老罗,用不用正式编制?”
苏卫东把名单收起来。
“找到人以前,你就听老何指挥。敢自己乱跑,今晚就回家。”
这已经算给他留了一道口子。
林野没再磨叽,转头问苏明“烟盒纸真是老罗给你的?”
“我看着他写的。”
苏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递给林野。林野没有接,他又自己塞了回去。
“七点十分左右,他去行李房后门找我。当时神色就不对,写完纸还特意交代,十点以前不能给别人看。”
“他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吗?”
“只说先回去换衣服。”
“有没有人找过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