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种人,凭什么进护站队?”
苏卫东坐在长桌后面,语气不重,听着却比骂人还难受。
林野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回答。
小会议室的窗户关不严,冷风从窗框缝里钻进来,吹得墙上那张站场示意图轻轻晃动。图上标着候车大厅、检票口、行李房和站台,红蓝铅笔画出来的线路挤在一起。
这些地方,林野都熟。
苏卫东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,仍然没有让他坐。他不是故意摆架子,只是觉得这场谈话用不了多久。
一个跟秦老三混了几年的人,忽然说想参加护站队,听着就不靠谱。
林野今天能来,多半是苏晴心软。
至于改好,苏卫东没看出来。
他只看见林野脑袋上的纱布,还有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车油。
“没想好?”
苏卫东放下搪瓷缸,“还是苏晴没教你怎么说?”
这句话听着不舒服。
他想进护站队的决心,就得先让苏卫东看见。
“想好了。”
林野站的比直说道“就是怕说出来,您更不想要我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,我也不想要。”
“那我就随便说了。”
苏卫东眉头一皱。
这小子嘴上说收着,听起来还是不怎么正经。
他没有打断,只想看看林野能说出什么。
林野看了一眼墙上的站场图。
“凭我以前走过歪路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两秒。
苏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别人来找工作,都恨不得把自己说得根正苗红。林野倒好,直接拿以前那些烂事当起了本钱。
“你还挺光荣?”
“不光荣。”
林野头摇的像拨浪鼓,“可做过就是做过,装没做过,您也不能信。”
这句话倒还像点样子。
苏卫东重新打量他,仍然没松口。
林野以前的事,他知道得不少。
倒票、占座、夹带,再加上那些替人看包、打架的年轻人,秦老三就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。
苏卫东把这些事说出来时,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提高声音。
林野一句都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