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华容再一次轻轻望了景丛溪一眼,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你寻此地做什么?”
“……嗯?”景丛溪的心脏忽然骤停,她停下脚步,慌忙转过身去,急切的望着她,喜悦道:“还真有这个地方?!”
在这样浓重的夜色里,女人脸上的纤弱苍白感散去,景丛溪哪怕看的并不是很清晰,却依旧觉得在这样清皎的月光下,哪怕她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者襦裙,但她精致光滑的白皙颈项,却依旧仿若新剥开的白净春笋。
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……”
她脑海中忽然就蹦出个这么个诗,却不知不觉地喃喃说了出来。
等她念出声才觉得要遭!
一名不认得字、也没念过书的乡野猎户,是绝对不可能有这般大才的!
这阵子以来,她为了维持原身的人设,刻意装作脾气不好的糙汉样子,当然还因为她面对不熟的一群人,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。
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,倒是并不觉得难办……
当然还因为大魏王朝的百姓,他们的确不知道穿越为何物,但他们知道闹鬼和夺舍,还有疯病。
景丛溪装了一个月的古代人。
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,甚至驾轻就熟、颇有心得。
但是在看到陆青浓这张精雕细琢、美貌至极的面孔时,还是不可避免的情不自禁。
景丛溪张了张嘴,想解释:“我……”
赵华容却敛下眼眸,声音很轻,似有些羞赧的嗔她:“浪荡子。”
“……”
景丛溪张开的嘴就闭不上了。她脸开始升腾起热气,耳根开始变得发烫。
她发觉自己身体僵硬的开始紧绷绷的,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,很呆的瞅着陆青浓。
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,听着像是“撒娇”,但仔细一想,又像是严肃责怪。
那个语气尺度像是有预谋般的拿捏的恰到好处,再配合上她温柔缱绻的语调,却又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。
但其实,她觉得陆青浓就算说一句“滚”。
——应该也能骂出情意绵长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陆青浓淡声问她:“景郎对其他女子,也是这般吗?”
“……”
什么其他女子?
哦……对方的确是在骂她下流轻佻。
唉。
景丛溪听罢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,她沉默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,有点蠢。
而且她只顾着心虚的低着头,不敢和陆青浓对视。
她还不知道那样纤弱温柔、看似好脾气的女子,发起脾气来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索性转过头去,继续开始‘吭哧吭哧’拉牛车。
反复深呼吸了几次,在冷风的吹拂下,景丛溪很快便神色如常。
她把自己刚才对陆青浓的反应,归咎于前世自己很喜欢听广播剧,那些大大们的声音,是真的会让人的耳朵怀孕,脸红心跳都是基础能力。
还因为原身喜欢女子……虽然她很笃定原身已经死了。
现如今这具身体是她的。但那些梦境……那些生理反应,却依旧带着身体原主人的习惯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可能一下就拉得开,家里的那把一石弓。
正常人的臂力也不可能有个百来斤吧……这要是放在战场上,至少也能打出来些许名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