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接我了。”裴汇朗说道。
他头也不回地甩开刘奕杉,转身就往褚兆的方向大步迈去。
然而,身后的阻力同样强大,刘奕杉将他拽了回来,附在他耳边问:“你有情况,你们俩真谈上了?”
裴汇朗不想骗他,但也不想就这么公开他和褚兆之间的关系,于是含糊其词地答道:“啊……”
刘奕杉压着裴汇朗的度,两个人几乎并肩走到了门口。
褚兆见了刘奕杉,点头和他打招呼:“刘警官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确实好久不见了,”刘奕杉眯起眼睛,没人知道他眼睛当中正在琢磨什么:“怎么觉得……你最近都不在呢?”
“我前阶段生了点小病,一直在家里休养,没有上班,所以可能没有机会碰见吧。”褚兆说。
他其实很想公开自己和裴汇朗的关系,但是又怕这层关系给他在单位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,所以这几句话他在心里打了好多遍草稿,当下说出来的时候才不至于磕绊。
裴汇朗也清楚他的想法。
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致的。
可是……即使是这样,裴汇朗还是有些不开心地别开了脸。
他有点不自觉地生闷气。
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双标,他就可以不承认他们的同性恋人关系,褚兆就不行。
褚兆就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爱他,偏爱他,将这件事情在全世界范围内宣传,最好是能拿着大喇叭在市局楼下表白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。
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,裴汇朗又受不了。
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。
“我记得当时,刘美华老人的案子抓捕嫌疑人的时候,你也在现场,还当了目击证人,证明我们裴法医是在正常执法,只是说可能稍有违规,是吗?”在裴汇朗走神的时候,刘奕杉的语气已经褪去了轻松,转为了严肃,甚至有一些问询的意思。
褚兆倒是老实,他微笑了一下,竟然看起来有些迷人:“是的,当时我确实在场,我现在依然能证明裴哥只是正常的抓捕。”
“黄小柔的案子,我不知道你了解到什么程度,但我记得是你给她做的美容,对吗?”
问到这里,不只是裴汇朗,就连褚兆本人也察觉到了刘奕杉语气中的敌意。
那是一种针对犯罪嫌疑人的威慑,其中的威严不言而明。
似乎只要褚兆说一句假话,他就能当场识破并且拆穿。
“等会儿,你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?这些东西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?还真拿人当犯罪嫌疑人审呢?刘奕杉,你看看你自己站在哪,你站在市局门口,后面就是警徽,你对一个群众就是这么说话的?”裴汇朗气不过,当场就开了腔。
他对自己的事情都不曾如此表露情绪,反倒是屡屡为褚兆的事情出头。
褚兆的表情十分平静,他按住裴汇朗的手臂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,对刘奕杉说道:“没错,黄小柔的身体是我进行缝补和美容的,这些事情殡仪馆都有登记,我也有自己的证件,随时可以提供给警方查看。”
他坦荡至极,反倒更加引起刘奕杉的几分怀疑。
然而裴汇朗的反应出乎刘奕杉的意料,他没有想到裴汇朗和褚兆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亲近的程度,只是稍微问一下,就会触碰到裴汇朗的逆鳞。
刘奕杉对褚兆微笑了一下,一改先前强硬的态度,十分礼貌地说:“不好意思,借一下裴汇朗,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。”
褚兆伸出手,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。
刘奕杉一直拉着裴汇朗的胳膊,大力地将他整个人从褚兆身边拉走,拉到一个他们说悄悄话褚兆听不到的距离。
“你干嘛,一惊一乍的?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刘奕杉看着他的状态,又担心又恼怒:“你不觉得褚兆的身份很可疑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裴汇朗眉毛一挑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