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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（第1页）

第124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

裴汇朗一时语塞，两人之间出现长时间的沉默，都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
裴汇朗心脏剧烈地跳动，胸腔里面却出现一种近似于溺水的窒息感，他们之间的对话、褚兆的问题，让他一时间喘不上气来。

“我做着同样要承担责任的职业，可我并不承担和你同等的风险啊！”裴汇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止不住地颤抖：“你不知道诡梦里面的危险吗？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，醒来就可以万事大吉？你会死的！”

“褚兆，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，我听所有人说你是天才，你也确实在做天才的事情，几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，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。”裴汇朗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：“可是你以为自己能救所有人吗？你圣母啊你！”

他还在流泪，裴汇朗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扭曲，音量变得很大，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加愤怒。

他讥讽地笑了一声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小喇叭不就是个例子吗？你满怀信心地救他，说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，进入诡梦的时候胸有成竹，可结果怎么样？他死了。清醒点吧，你也并不是无所不能！”

然而话一出口，裴汇朗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。

平时那种可以营造出来的阴阳怪气，其实已经深入裴汇朗的骨髓，成了他的一部分，让他变得如此尖刻。

他明明知道小喇叭的死对褚兆来说更加痛苦，可他还是用言语这把最锋利的刀，精准地刺向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。

但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……

褚兆静静地凝视他，似乎要用眼神确认他一切细微的面部表情，随后他站起身来，用还不太灵便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向裴汇朗。

裴汇朗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他以为自己会得到一巴掌，于是索性闭上了眼睛，想要硬生生地接下来。

可他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拥抱。

“我知道。”褚兆轻轻摩挲着他的头，继而是后背：“你是想安慰我，不想让我再经历失去朋友的痛苦。”

裴汇朗推了他一把，并没有推动，褚兆的拥抱温柔又坚定。

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，所以才会这么大的火，”他说，“但这件事情我不得不做，哥，正是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做。到了现在这个时候，我们几个当中少了任何一个人，都会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危险。”

“那我呢，少了我就无所谓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你是最、最不可或缺的人。”

裴汇朗的眼泪止住了，鼻音很重：“你总是不让我和你一起进诡梦。我知道，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新手，我能力弱，比不上沈涯王子骞他们得力，这次还被利用了，一点忙都没帮上不说，还帮了倒忙，在你眼里我是个累赘……”

褚兆连忙辩白：“不是的，哥，你不是累赘……”

“可最后那次舞台爆炸，我瞎指挥选错了礼物，导致那么多灵体都死了，你一直在躲着我……我能看得出来。”裴汇朗哽咽了一下，压抑在心里多时的委屈终于决堤般涌了出来。

褚兆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裴汇朗搂得更紧了些：“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克制了，还是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
“我又不瞎……”

“但躲着你不是在怪你，这怎么能是你的错。”褚兆的声音沉下去，虽然他们拥抱着看不到彼此的表情，但裴汇朗能听出他的严肃：“是因为我在反省。我那时候好像失去了判断力，我怪自己为什么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。”

原来不是怪罪，而是自责。

褚兆几乎是裴汇朗认识的责任感最强的人了，他好像什么事情都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
在诡梦里面，有同伴受伤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，没有成功解救梦主人是他能力不足，就连误伤到灵体，他也觉得是自己的错误。

裴汇朗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抱他抱得更紧了：“我以前觉得进不进诡梦对我来说无所谓，这对我来说就是个兼职，我对那些人也没那么大责任感，可是现在不同了。”

他松开褚兆，抬头望向他的眼睛：“无论面临什么，我都要和你一起，什么都不能阻止我，连你也不能。”

褚兆还想说些什么，制止他继续陷入灵师和诡梦的漩涡当中，可见了裴汇朗坚持的表情，他把那些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。

“好。”

裴汇朗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，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。

褚兆没有怪他，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前所未有的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