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辈子好像都子追寻痛感,虽然不想承认,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痛感是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。
开启记录仪,裴汇朗和许谨对黄小柔的第一次尸检开始了。
“科长,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和黄局长说呢……”许谨担忧道。
裴汇朗检查体表,不客气地回道:“我怎么会知道,我只负责尸检,不然你去?我觉得你挺会说话的。”
这分明是句反话,可许谨就是听不出来,他还当裴汇朗是在夸自己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不行吧,我算干嘛的,还是让刑侦队的同事去通知吧。”
“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算还不好好干活!”裴汇朗白了他一眼。
他无端联想到,如果许谨这么个二货有朝一日进了诡梦里面,他可怎么活啊……
尸检继续,裴汇朗的眉毛皱了起来:“阴|道瓣陈旧性破裂……她有过性行为了。”
“什么!”许谨大喊:“她才几岁,不是,她跟谁啊!她不是自愿的吧……是不是被人骗了啊……我来单位晚,但我最近对黄局长家里的事情也听说的不少。这孩子从小就品学兼优的,从来不让家长操心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又犯主观臆测的老毛病了。”裴汇朗睨了他一眼:“我们目前只能提供结论,推倒过程和找线索是刘奕杉他们的事情。但我记得很清楚,无论是不是自愿,与14周岁以下幼|女生性行为,都是强j吧。”
黄小柔已经到了性同意年龄,可她第一次生性行为的时候是否年龄达标还未可知。
裴汇朗脑海中再一次闪过那些属于黄小柔的记忆碎片,卡、闷热的体育器材室、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。
他突然喘不上起来,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刀,他甚至想直接冲进楼下询问室,手刃那体育老师。
如果现在也是在诡梦里就好了,裴汇朗就能真的去杀了他。
裴汇朗保证他不会折磨灵体,只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快得很。
“致命伤是……”裴汇朗检查黄小柔的头部,看到她的后脑凹进去一个大坑:“钝器打击伤。她体表没有其他外伤,这个打击伤在脑后,感觉还是这里可能性更大些。”
“天呐,我感觉我快干不下去了,”许谨说话都带了哭腔,“我不会试用期不到就辞职吧,科长……”
“你自己辞不辞职还来问我啊?”裴汇朗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许谨记录的手写得飞快,但嘴里的话也一秒都没停下:“我就是感觉这些女孩都太惨了,真的太惨了,干什么啊,非要欺负这些小姑娘,这些犯罪嫌疑人怎么不来公安局袭警啊?刘队一枪一个臭流氓,把他们都爆头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,许谨,这些凶手不来公安局袭警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太傻,反而是因为他们太聪明。”裴汇朗沉声说:“他们知道,对上比自己强的人根本没有赢的可能,所以只能对着这些小姑娘下手,他们甚至不敢去找那些身体强壮的女人,这种凶手根本不配做人。”
许谨吸了一把鼻涕,颤颤巍巍说道:“还有花山郊区那个被抛尸的女孩,现在也没找到凶手,好好的一个人,平白无故就被人杀了……不是,就算有原因也不能杀人吧……”
他这么一提,裴汇朗倒是想起了花山郊区那具女尸。
“我都差点忘了。”裴汇朗道:“那个案子没进展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许谨沮丧地说。
“等等,我急得……当时为了把花山区建设成花园城市,市里拨了好多钱,特地从外地运来黑土建设花山郊区的那片树林,是吗?”
这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了,裴汇朗急得也不是很真切,建设花山区的时候他才刚刚工作,对这些建设、拨款的事情都不太上心。
他也就是和许谨闲聊,并没指望许谨真能给出什么答案,毕竟许谨比他还小,建设花山区的时候他估计还在上小学。
可没想到,许谨点头答是:“没错,我印象很深,之前我家就是那边的,那会儿一车一车地往旁边的空地运土,我们一帮小孩也不知道是在干嘛,但我奶奶有时候会在晚上拿着塑料袋提两袋回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:“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是在占国家的便宜,可当时好多人都去偷土,铺在地上的那些就没人管了。”
这么说着说着,裴汇朗就觉得他扯远了,连忙把话题拉回来:“所以那里的土真的是黑色。”
“是黑色,我确定。”
“你看这个,是从沙坑2号尸体的甲缝里面提取到的土,感觉是不是和花山郊区的土颜色很像?”裴汇朗举着试管,让许谨用眼睛辨认。
“是……像的吧……但我不确定,这量太少了。”许谨吞吞吐吐地说。
“你拿去做个化验。”裴汇朗把试管交到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