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明明没有钢琴声,可裴汇朗就是能确定,如果他们推开门,里面一定是刚才的钢琴房。
“你……”
“魏承骁在里面。”裴汇朗闭了闭眼睛,说。
本来封闭的走廊,不知窗户是否有破损,裴汇朗闻到雨后土地的气味,和血的味道很类似。
褚兆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裴汇朗不知道是否应该和褚兆解释窥视感和拉力的事情,他只是说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深吸一口气,裴汇朗推开了门。
还是那个钢琴房,魏承骁受挫地双手砸向钢琴,琴键出嘈杂的琴音,他从琴凳上跌坐在地,滚入一个角落,凄苦地哭起来。
裴汇朗大着胆子往前走,这次魏承骁没有立马赶走他们。
“魏承骁,我们是来帮你的……你一直都在被林奕欺负,对吗?”裴汇朗边走边说。
听到林奕的名字,魏承骁哭泣的声音猛然顿了一下,裴汇朗和褚兆对视一眼,意识到他们的探讨是正确的。
真正的霸凌者就是林奕!
“他到底用什么方法让你这样?你又为什么这么听他的?没事的,魏承骁,我们会帮你的,只要你和我们说清楚……”
裴汇朗是一个不称职的刑警,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面对的受害人都是死者,对待崩溃的受害人的经验,甚至还不如林奕面对尸体的经验丰富。
可他脑海里突然涌入了很多刘奕杉的办案经历,刘奕杉是一个优秀的刑警,他曾经在二十多层的高楼上救下过想要轻生的公司职员。
“你别过来!”魏承骁绝望的喊着:“你们根本帮不了我!”
此时,裴汇朗才对刘奕杉产生了由衷的敬佩。
怎么才能让受害人相信自己呢?
他还曾经打过魏承骁……
“我们打过架。”裴汇朗没头没尾地说:“你知道我的拳头打人有多疼,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坏人,我的拳头打坏人向来是那么疼。”
魏承骁好像没那么伤心了,裴汇朗的话唤起了他前不久的记忆。
在水房里面那几记老拳,可是打得他心悦诚服。
“你真的能帮我吗……”
“能,我当然能。”裴汇朗害怕魏承骁不再坦露心声,所以回答地相当快。
感受到有人在拽他的衣角,裴汇朗甩开褚兆的手,给了他一个“别烦我”的眼神。
魏承骁抬起头,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,整张脸都极其可怖,饶是裴汇朗做好了心理准备,还是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欺负过林奕……”
褚兆还在后面扯着裴汇朗的衣角,裴汇朗不厌其烦地回头:“啧!等会再说!”
可是褚兆一脸惊恐,指着墙上那些画像。
裴汇朗这才仔细地眯起眼睛去看那些画,他登时被吓了一跳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哪是画像?
分明是一扇扇小窗户!
苍白的鬼魂的脸,从外面紧紧地贴着窗玻璃,眼睛死死地盯着缩成一团的魏承骁!
“这些都是他让我做的,是他让我在外面假装欺负他,他说这样会感到快乐,所以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