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兆看着裴汇朗离开的地方,惆怅地挪到门口,把门关上了,关门也是轻轻的,怕声音大了再次触及裴汇朗的神经,导致他再次爆。
他半天没说话,小喇叭有点不知所措了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失恋吧?”褚兆委屈巴巴地问道。
小喇叭抬手打他的脑袋,奈何自己是灵体,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褚兆的脑袋,气得他在空中跺脚。
随后小喇叭从厨房里抄起一个铲子,“梆”地砸向褚兆的后脑勺,他边打边骂:“我打死你个恋爱脑!”
***
裴汇朗郁闷了。
不只是难过于黄小柔的死,还难过于褚兆不让他再入诡梦。
这对于他来说,就像是褚兆亲手在两人之间画下一道楚河汉界,两人之间有了难以填补的巨大沟壑。
他们认识以来,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……
裴汇朗第一次觉得褚兆和自己离得很远。
就像两个人共同守护一个秘密,而其中有一个人突然公开了它,那是因为这个秘密不再重要。
“不是说喜欢我吗?”裴汇朗翻来覆去睡不着:“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
“我的钱给你。”
然而他又想起了这句话,万一,万一褚兆真的是担心他在诡梦里的安全,不想让他再冒险,才禁止他再入梦呢?
毕竟他可以那么无所谓地要“给”他钱。
裴汇朗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:“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多少钱。”
又忘记和褚兆说“老师”那件事了。
市局逮捕的两个犯罪嫌疑人,都口口声声说着“感谢老师”,而他们在说起“老师”的时候,刘奕杉他们就像听不见似的……
这事绝对有问题。
明天再说吧。
明天还得和褚兆好好说说诡梦的事。
他今天态度也不好,太冲动了。
但明天再说并不是道歉,绝不是道歉。
他又没错。
他只是觉得……两口子赚钱花肯定比一个人赚的钱要多吧?
两口子……
呸呸呸,谁和他是两口子。
裴汇朗稀里糊涂地睡着了,睡着前开心和气愤参半。
第二天是个晴天,烦人的阴雨季节里面少有的艳阳天。
裴汇朗从周末的懒觉中醒过来,时间也才不过早上八点。
他习惯早起了。
吃了早饭,他走上阳台,探头探脑地往褚兆家里看。
褚兆似乎刚刚晨练完,不太隔音的房子里面传来洗衣机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