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汇朗顺着声音一点一点地转动头部,他生怕颈椎这个时候出声音,惊动了第七道声音的主人……
是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模特。
他的骨骼还是出“嘎达”一声,裴汇朗重重顿了一下,期望模特没有现他在偷看。
然而一切已经晚了,裴汇朗慢慢把目光往上移过去,与那双人的白眼球对视了。
模特扯开嘴唇,朝他笑。
它的唇瓣弯成一个人类不可能实现的弯度,嘴唇中间出一个非常清晰的音节:“哈。”
“跑啊!”裴汇朗大喊。
几人闻声而动,边淼淼却不小心被模特长长的婚纱绊了一跤。
眼看她就要被白色的婚纱所吞没,褚兆松开了裴汇朗的手,回头护向边淼淼。
不明缘由地,裴汇朗心跳空了一拍。
还不等他细想,自己就被王子骞拉走了。
他只看到褚兆将淼淼和焱焱护在身后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,只念了句什么口诀,符纸就烧了起来。
火不大,刚好能够引燃模特的白色婚纱。
婚纱店的大厅立即陷入火光之中。
王子骞和沈涯把裴汇朗拉进新娘试衣间。
裴汇朗一抹,才现脑袋上出了一脑门的热汗,不只是火烤的还是被模特吓出的冷汗。
他假装毫不在意,问:“他们在外面没问题吧。”
王子骞笑道:“有问题,你去帮吧。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,还老想去凑热闹,你连自己的能力都还没找到,甚至没有法器,还老想帮这个帮那个的,警察职业病?”
沈涯非常轻地拍了一下王子骞的脑袋瓜,一点都没有裴汇朗打许谨的时候下手狠:“子骞,注意礼貌。”
“哦。”王子骞鼓起腮帮子,似是有点不服。
沈涯又对裴汇朗说:“没事,褚兆是我们当中灵力最高、直觉最强的人,你看你手上的光符,这些光符是通过褚兆的灵力运作的,它现在还在光,就说明至少褚兆没死。现代社会会使符、开坛的人不多了,但往往越是这种最原始的方法越是有用,放心吧。”
裴汇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至于王子骞所说的,他“还没找到自己的能力”……
裴汇朗暂时不想和他争论。
他不确定在这里说出自己能看到“线索”的事情是不是安全。
火焰燃烧的声音有点像风声,是冬天的寒风刮在窗上出的猎猎声。
王子骞的手一直放在身后背着的黑剑的剑柄上,始终做着准备,方便随时出击。
沈涯则靠着一面墙,开始织起毛衣来。
裴汇朗为这位沈老师的不紧不慢感到一阵焦虑。
“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。”王子骞说道。
“不是,我说沈老师啊,都什么时候了,你怎么还能在这织毛衣呢?”裴汇朗说。
沈涯笑了笑,温润的脸上仍然不见急色,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缓:“我织的不是毛衣。”
这是重点吗请问?
外面变得极其安静,只有手里着白光的这道黄符,能够给裴汇朗带来一点点的慰藉至少褚兆还活着。